然她也覺得不會,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武曌看向上官婉兒道,“婉兒,你也瞧見了,這廝太過分了,當初胭脂閣內,面對天下藩王之難,這廝便戲耍朕!”
“算上今日,這已是第三次了。”
“再不給他點教訓,朕威嚴何在?”
高陽明白了。
武曌這是故意報復,故意嚇他。
這是要從他這裡,掏出點乾貨。
但身為毒士,他敢皮,那自然有敢皮的底氣。
無他,唯謹慎也!
高陽腦海念頭翻轉,他趕忙開口道,“陛下,臣之前所言,字字泣血,此牧荒斷源計要想施展,唯有一個前提——那便是我大乾夠強!”
“只有打的匈奴不敢輕易進攻,再與其做生意,展開經濟上的狙殺,才能不戰而屈人之兵。”
“否則一切手段,換來的只能是匈奴強烈的反撲,畢竟天下任何買賣,都沒有搶劫來的快。”
“此局,無解!”
武曌盯著高陽,沒說話。
高陽繼續的道,“匈奴大單于眼界開闊,這匈奴王子如此挑釁臣,挑釁大乾,也只怕是故意而為。”
“陛下,臣斗膽一問,那匈奴王子真那般嘲笑臣?”
他盯著武曌,覺得有點沒道理。
武曌臉色微變,直接訓斥道,“朕身為帝王,一言九鼎,還能騙高卿不成?那匈奴王子所說之話,朕一字未動!”
高陽瞭然,目光冰冷。
“匈奴小兒,真是狂妄,那臣便更加明白了。”
“匈奴無非覺得自身優勢很大,覺得沙漠行蹤難尋,篤定我大乾不會出兵,或出兵就會鎩羽而歸,白白損耗國力,所以這般囂張狂妄!”
,!
“這是無解之局,不出兵,明年匈奴必定會越發猖獗,因為他們就想損耗我大乾國力,維持四方穩定的局面,從中謀取利益,我大乾若出大兵,一旦兵敗,正中他們下懷。”
武曌沉默了。
高陽所說的,也正是她所憂愁的。
匈奴出兵,要的就是折損大乾國力,若大乾不還以顏色,匈奴來年,必定越發猖獗!
但若出大兵,取得成效倒還值得,但若無功而返,這便更加被動。
現在的大乾,面臨的是三國同盟,外加一個縱橫草原,雄霸整個西域大地的匈奴!
“這種局面之下,任何毒計,都略顯蒼白,尤其是要短時間內見效,更是難如登天,臣唯一想出來的法子,便是提煉火油,命小股精銳,深入草原,在匈奴水草肥沃之地,撒上火油,順風而燒,還以顏色!”
武曌瞥了高陽一眼,“這法子,朕能用嗎?”
“陛下若下令要打,那自然能用,但草原太大,沙漠蹤跡難尋,匈奴人不是傻子,成功一次,便會越發盤查,這法子,陛下不可抱有太大期待。”
“並且此舉一出,匈奴勢必反撲更加嚴重!”
話說回來,說過去,最終還是饒了回來。
武曌要怎麼做?
大乾,要如何應對?
武曌沉默片刻,朝著高陽開口,“高卿,不鬧了,朕需要你的看法,你覺得朕該打還是不該打?”
武曌雙眸嚴肅,看向高陽。
一旁的上官婉兒,美眸也略帶嚴肅的看向高陽。
毫不誇張的說,以高陽現在的地位,以及武曌的信任程度,他接下來的一言一行,將會影響數以百萬人的命運!
甚至,更多!
一言落下,舉國而動。
這句話,絕沒有半點的誇大其詞。
按理來說,高陽應該小心再謹慎,但面對武曌的發問,他卻幾乎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