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恢復極夜,原本高聳入雲的山峰,已經蓋上了一層黃沙組成的被子,山腳大地也被雨水浸泡變成來到深不見底的流沙坑。
天地反噬的連鎖反應太大,上官靈燁不敢再待在高山附近,帶著左凌泉,往外狂奔出數百里,到了一座稍微穩定的小山下,才停下腳步。
噼裡啪啦——
密集暴雨沖刷著山壁上的參天古木,幽暗環境中除開兩道稍顯粗重的呼吸,便再無其他動靜。
左凌泉連續跑這麼遠,不敢汲取天地靈氣反哺自身,也累得是氣喘如牛,在林間左右四顧後,開口道:
“這裡應該安全了,就是不知道糰子能不能找到我們。”
上官靈燁的護身黑甲一直未曾撤下,謹慎打量著樹林,開口道:
“先找個地方藏起來。林紫鋒非死即殘,已無威脅,但方才借劍的那人,不明敵友,遇上了是個大麻煩。”
左凌泉出完劍後,也沒想著把寶劍順走,但跑出不遠,還沒捂熱乎的寶劍就自行飛了回去。
以兩人的判斷,那個贈劍的人,是被他們和林紫鋒交手吸引而來,在這動盪天地間,也不敢隨意動用神通。
跑出幾百裡地都沒發現追兵的蹤跡,只要找個地方藏起來,對方肯定不敢用神通搜尋,他們就能暫時休整一下了。
,!
荒山野嶺藏身倒是簡單,直接原地往下挖個坑,再把上面的洞口一封,只要不動用神通探查,憑藉肉眼神仙來了都看不穿。
但實際操作起來顯然不能這麼草率,左凌泉在山間搜尋,找到了一條裂開的石縫,比較狹小,可供兩人容身。
他讓上官靈燁先進去,然後用雜草遮擋,再用泥土封住洞口,確定沒有什麼瑕疵後,又在洞口聆聽了良久,才輕輕鬆了口氣。
沙沙沙……
洞口封閉,雨聲變得微不可聞,雷光也被隔絕在外,地洞內漆黑一片,只能聽到一道稍顯不穩的呼吸聲。
左凌泉方才有所消耗,但並未受傷,他順著聲音來到上官靈燁身側,在這地方不敢用照明珠,便從玲瓏閣裡摸出了一根備用的尋常蠟燭,點燃了插在石壁上。
昏黃燭光下,身體被黑甲包裹的上官靈燁,手裡提著兩把金鐧,靠在石壁上,整體看起來有些虛弱。
“你受傷了?”
“你說呢?”
上官靈燁作為一個術士,方才擔當主力,又是擋劍又是對沖,哪怕師尊給的保命鎧甲沒破碎,餘波砸在身上,也不是那麼好消受的。
上官靈燁調理片刻呼吸,確定外面沒異樣後,才心念微動,撤去了身上的黑甲。
咔咔咔——
黑甲如同潮水般,從雙腳四肢消退,最終變成了脖子上的項鍊,露出了下方的華美金色鳳裙,和微微發白的臉頰。
這次的遭遇,沒有上次在灼煙城那次可怕,鳳裙上看不到血跡,說明沒有受外傷;但上官靈燁用身體正面硬接了林紫鋒全力一擊,受到的衝擊也不容小覷。
只見鳳裙的衣襟處,布料呈現出些許焦黑之色,顯然是被雷擊所致;劍氣未能貫穿黑甲,但餘波依舊震裂了衣襟和裡面的花間鯉,能瞧見布料之下的些許白嫩和烏青。
上官靈燁低頭看了下,就用袖子擋住了衣襟,稍顯虛弱的道:
“轉過去。”
左凌泉這種時候,哪裡會起非分之想,他在旁邊坐下,讓上官靈燁靠在了自己肩膀上,閉著眼睛道:
“我注意周邊,你認真調養即可,我不會偷看。”
上官靈燁此時也沒心力和左凌泉打情罵俏,見左凌泉神色嚴肅,閉目不動如山,不再多說,把稍顯破爛的鳳裙解開,露出了碎成幾塊的花間鯉。
上官靈燁把胸口的碎布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