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有問題呢?”
御雪忽然抬頭,看向眼前的這位重雲宗主。
“西顥一直不依不饒,難道因為他只是和玄意峰過不去?”
重雲宗主輕聲道:“他又不是傻子。”
御雪默不作聲。
“玄意峰沉寂這麼多年,忽然就來了這個人,還那麼不同尋常,懷疑他,好像都挺有理有據的啊。”
重雲宗主看著御雪輕聲道:“不過我也當然希望他沒問題。”
“誰願意自己山中的弟子有問題呢?”
御雪忽然說道:“我不管這些,只要他沒有對不起重雲山,那我便不會對不起他。”
御雪很平靜,“而且我不相信他會有問題。”
重雲宗主問道:“為何?”
“因為……要是真有問題,出這麼大的風頭做什麼呢?”
御雪說的自然是內門大會上的事情,周遲實打實的是出夠了風頭。
重雲宗主笑了笑,“是啊,這個的確有些想不通。”
說完這個,重雲宗主搖了搖頭,問道:“既然玄意峰已經這般了,你也出關了,要不然再開始收一收弟子?”
每年重雲山都是會招收新弟子的,一年四次,雷打不動。
這一次玄意峰揚名之後,後面上山的弟子,要是知曉這次內門大會發生的事情,肯定會選一選玄意峰。
御雪皺眉不語。
玄意峰的狀況,不是有一個周遲就會不同的。
“總可以好好挑一挑,天賦實在不錯的,也不見得不行。”
重雲宗主笑道:“玄意峰人多起來,就好了。”
御雪沉默不語。
……
……
夜幕降臨,一座天銅郡城寂靜無聲,就好似一座死城。
有幾人大搖大擺地走過城門,進入郡城。
大湯朝從來有夜禁的說法,但這座天銅郡城因為某些原因,竟然連城門也不曾關。
自然也無守衛。
幾人進了城,看著一片漆黑的四周,都笑了起來。
有人說道:“這些傢伙,真是好笑,覺得不點燈,我們就會覺得他們家中無人了,跟那書上說的什麼來著,一模一樣。”
“是掩耳盜鈴,把自己的耳朵塞上,聽不到,就覺得旁人也聽不到。”
“真是愚不可及啊。”
幾人有說有笑,在一處庭院前停下,然後其中一人說道:“我只差一人了,讓我先來,你們去別處。”
其餘幾人點頭,有一人笑著說道:“劉師兄,別把人弄死了,我等會兒過來。”
劉師兄笑罵道:“曹師弟,怎麼就是喜歡這種,去尋個黃花大姑娘不好嗎?”
曹師弟生得有些矮壯,面板黝黑,聽著這話,笑呵呵道:“師兄你這就不懂了,這等滋味,比黃花大姑娘強多了,不過真要說,還得是那等早就嫁為人婦的。”
劉師兄呸了一聲,笑著推開門,就要走過庭院,但很快,他便發現屋簷下有一道人影。
“誰……”
他的喉嚨微動,發出一道短暫而細微的聲響,聲音很小,甚至有些讓人聽不清楚,但他已經沒辦法再說出話來,因為他的腦袋已經從自己的脖子處掉了下去。
切口平整。
然後屋簷下,走出一個青衫少年,看著這具屍體,臉色如常,片刻後,他提劍而走。
一戶人家前,一把戒尺驟然落下,砸向一個修士。
那人猝不及防,被戒尺拍中,一瞬間便頭破血流,精神恍惚,拿著戒尺的孟寅低聲罵道:“狗日的!”
然後便是戒尺不停揮動,帶著他的怒意,也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