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雲山宗主看著眼前沸騰的火鍋,看著那已經煮得沒法下口的豌豆尖,忽然說道:“小白,知道為什麼我為什麼總是叫你小白嗎?”
白池皺眉,不滿道:“不知道,但我總覺得,這跟什麼大黃之類的稱呼沒區別。”
他已經說得有些委婉。
重雲山宗主感慨道:“我要是不叫你小白,那叫你白池,這實在是有些太侮辱人了?”
……
……
蒼葉峰,林柏正在一棵老樹下講經。
在他身前盤坐著的,人不多,都是內門弟子,這都是過些日子要參加內門大會的蒼葉峰弟子。
這些年的內門大會,蒼葉峰可謂是出盡風頭,朝雲峰這樣的主峰也要自愧不如。
而不出意外的話,今年的內門大會,也會是蒼葉峰弟子大放異彩的一年。
林柏看向那盤坐在自己身前,一直在閉眼感悟的兩人,也有些感慨,這兩人,一人已經是實打實的天門巔峰,另外一人,是玉府巔峰。
過去那些年裡,蒼葉峰奪過天門第一,也奪過玉府第一,但從未有兩境同時第一的盛事。
今年或許有些希望,這兩人,在同境中,都有爭奪內門第一的能力。
哦,還有靈臺境?
要說最無意外的,大概就是這靈臺境了。
今年的蒼葉峰,還真是強得可怕。
只是不知道,倘若真是拿到了三境第一,諸峰會怎麼看?
朝雲峰會怎麼看?
那位宗主又會怎麼看呢?
想著這事,林柏搖了搖頭,旁人怎麼想他不知道,但自家師兄,那位蒼葉峰的峰主,想來會很高興吧?
誰最不在意呢?
玄意峰嗎?
想起玄意峰,林柏想起了那個才上山的弟子,也想起了那個好久都不曾露面的峰主。
……
……
玄意峰,裴伯在樹下打盹,這會兒的天時最適合睡覺,要是過了些日子,天氣漸漸炎熱起來,那就沒這麼適合了。
柳胤在他身邊坐下,唉聲嘆氣。
裴伯原本裝著聽不見,但耐不住柳胤一直這樣嘆氣。
不情不願睜開眼睛的裴伯說道:“柳丫頭,你就算是擔心,也沒用,你又幫不了他。”
柳胤說道:“我對師弟拿不拿名次,其實不在意,但配額這種事情,師弟這才剛剛開始,要是沒了,豈不是修行都毀了?”
“師弟好不容易進了玄意峰,就落到這麼個下場,這讓他怎麼完成他爹的遺願?”
“況且這麼好的師弟,也不能就是這麼個下場才是啊。”
“裴伯,要不然我還是請師父去找宗主說一說吧……”
裴伯有些無語地看了柳胤一眼,他雖然很喜歡這個柳丫頭,但她這會兒像是一個煩人的蒼蠅在自己耳邊嘀嘀咕咕,還是讓他有些煩。
“柳丫頭,我有個辦法,你想不想聽?”
裴伯看著柳胤,後者連忙點頭,“裴伯你快說。”
裴伯笑了笑,說道:“你既然擔心那小子在內門大會上拿不到名次,那你就趕緊去閉關養傷,這還有些時間,雖說傷勢不見得都能養好,但到時候,是不是比那小子有把握,還不一定。”
“就算是到時候不成,也總比你在這裡什麼都不做要好吧?”
柳胤眼睛一亮,“我怎麼沒想到?”
“多謝裴伯。”
柳胤趕緊起身,離開了這裡。
看著這丫頭走了,裴伯這才重新悠悠地靠在一棵桂花樹上,繼續打盹。
遠處的蟬叫著。
現在,聲音還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