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至少東洲的修行宗門,收取新弟子,其實大概也就只會在意兩點。
一曰天賦,二曰心性。
天賦簡單易懂,心性兩字很多人卻只會當作分辨善惡。
但實際上,是修道之心,是否堅定。
山道之上,定然會有諸多考驗道心手段,能否透過考驗,走到山頂,那就是考驗透過。
看起來簡單,但實則不容易。
要知道登山者,都是不曾踏入修行的少年,他們從未接觸過修行之道,只是普通凡人,心智不堅,很容易被山中的諸多手段擊敗。
不過這也是尋常凡人向修士轉變的第一步,若不能跨過,那就是說明你並不適合修行。
只是……其實也有例外。
諸如周遲,當初他還是個稚童的時候,便被祁山的劍修長輩遊歷世間時看中,探查天賦之時,驚異於他的劍道天賦之高,因此便當即帶著周遲返回祁山,當時周遲只在山門前看了一眼,便直接被帶入了山中,成為了祁山的內門弟子。
所以他沒有登過山。
沒有被考驗過。
這也是第一次。
只是想來,也不會有什麼難的。
周遲幾乎跟孟寅同時踏上山道,然後便感受到了山道上充斥著的繁雜氣息,那些氣息充斥在山道之上,給所有登山者都施加了一股壓力,讓人感覺雙腿如同灌鉛一般,往前走一步,比尋常要費力不少。
周遲第一步踏出,整個人就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山道上。
還好身側的孟寅趕緊伸手攙了一把,才讓他沒有就倒下,“不是吧,年紀輕輕就這麼虛?”
孟寅狐疑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看樣子也不像是那樣花天酒地,早早把自己身體掏空的公子哥啊。
周遲苦笑一聲,身上的傷勢外人雖看不出來,但有苦自知,他孃的,現在別說和修士比較,就是和同齡尋常人比,都要虛弱不少。
“問題不大,我手裡還有些固本培元的方子,回頭送給你,康復如初,重振雄風不成問題!”
孟寅攙著周遲,思索片刻,“要不我揹你上去?”
周遲怪異地看了眼前這傢伙一眼,“不要說你揹著我能不能在天黑前走到山頂,光是這樣做,你跟我肯定都會被取消資格的。”
“你先走吧,我要是沒辦法上山,那就是命中註定了。”
周遲看了一眼看不到的山頂,並不擔心自己最後無法登山成功。
“我有個想法!”
孟寅猶豫片刻,忽然眼眸放光,“等我到了山頂,我施展一些我們堅定向道之心的手段!你不要聲張,到時候包你能拜入重雲山。”
他是真不想自己這個同鄉被淘汰,這好不容易有個能說得上話的,要是沒能拜入重雲山,以後自己一個人得多悶啊?
“……”
周遲自問修行多年,真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傢伙,他甚至生出一抹淡淡的想法,要不要用劍把這傢伙的腦袋斬開看看,裡面到底是些什麼?
“就這樣說定了,有我在,你別怕!”
說完這句話,孟寅就鬆開往前走去,很快便邁出數步。
周遲看著他的背影,想了想,說道:“後面的路不見得好走,你多對那山道上的氣息上心,用心感悟一二,或許對你有幫助。”
孟寅沒轉身,只是招了招手,表示知曉了。
周遲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等這傢伙走出很遠之後,這才吸口氣……坐了下去。
真正讓山道難行的,其實就是山道上的那些氣息,那些氣息充斥在山道之上,在登山者前行的時候,就會附著在登山者的身上,好似在身上壓上一座大山,讓他舉步維艱,但實際上氣息大半都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