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出喜怒,“朕要你在江山和美人之間擇其一,你卻貪心的想二者兼得?弘曆,作為一個合格的王位繼承人要懂得取捨平衡之道。一味的只顧及自己的意願妄圖兩全其美,到最後往往什麼都沒有。朕再給你一次機會,要王位還是要富察。瑚圖玲阿?只能選一個。”
要王位,以後就必須疏遠富察。瑚圖玲阿,每個月在嫡福晉房裡留宿的日子不能超過五天,其餘時間必須分配到其他女人那裡,等到登基之後,更要充實後宮,廣納滿族貴女,透過後宮來調節牽制朝堂。
要富察。瑚圖玲阿,就意味著自己以後要面臨諸多朝臣的不滿與諫言,甚至很有可能背上昏君的罪名,色令智昏,即使他並沒有做出任何昏庸之事,可滿朝文武、天下百姓會如何讓看待他?又會如何看待他的笑兒?會不會打著清君側的旗幟來傷害他的笑兒?或者將他這個昏君逼下王座?
“回皇阿瑪,兒臣還是那句話。江山,兒臣要。妻子,兒臣也要。”弘曆對著雍正磕了個頭,一言一語,皆是篤定。
“混賬東西——”雍正氣得隨手操起手邊的茶杯就向弘曆扔去,弘曆不躲不閃的任那茶杯砸在自己的肩頭,濺溼了衣衫。
“你是不是覺著下一個坐上皇位的人非你不可?告訴你。朕可不止你一個兒子!”
“皇阿瑪——”弘曆直起身子,搖了搖頭,“兒臣沒那樣想。可是兒臣能肯定,兒臣必定是最適合的人選。兒臣不明白為何要被那些奴才們左右自己的想法。兒臣自認為有能力處理好後院的事情而不影響到朝堂。兒臣不是一個無能的人,兒臣能夠保護好自己的妻兒。況且,瑚圖玲阿也並不是沒有自保能力。她不軟弱。兒臣相信她能母儀天下。”弘曆明白雍正今日招他前來的原因。雍正已經六十四歲了,近日來,弘曆明顯的感覺到雍正在將朝堂上的勢力一步步的交到自己的手裡,雍正,要退位了。而弘曆,是他選中的繼承人。
“喔?就憑你的那些手段?你不要以為朕不知道你都是怎麼樣對待那些女人的。你就不怕她們身後的家族聯合起來制約你?”雍正挑了挑眉毛,語氣裡充滿著不屑。
“呵呵——”弘曆輕聲的笑起來,“皇阿瑪,兒臣的所作所為自然是瞞不過您的。可是,要瞞過其他人卻是很容易的。他們要的無非就是兒臣的子嗣罷了。兒臣想讓誰生下兒臣的骨血全看兒臣的意願。子嗣的問題不是奴才可以干涉的。兒臣會讓他們無話可說。”
“哎——”雍正嘆口氣,滿臉的欣慰,“你已經具備一名合格的帝王所擁有的條件了。你要記住,身為帝王,最不能放下的便是我們與生俱來的責任與高貴。我們肩負著這萬里江山,擔負著這世間一切,在我們守護著這片土地的同時卻不能被它所束縛。成為天地間的主宰,掌控其餘人的命運,我們要做的是主動出擊而不是被迫退讓。奴才可以為主子出謀劃策、身體力行,但是絕不能夠替主子拿主意。朕很欣慰你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朕可以放心的把這祖宗基業交到你手裡了。你切莫讓朕失望。”
“皇阿瑪——您——”弘曆哆嗦著嘴唇,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朕為這江山操勞了數十年,也是時候該好好的歇歇了——”雍正朗聲大笑著,似乎從來沒有如此的輕鬆過。“你且退到裡間去。朕讓蘇培盛去把瑚圖玲阿接了過來,想必你也想知道她是如何選擇的。”
弘曆剛進去不久便聽到外間響起了動靜。
“啟稟皇上,四福晉帶到。”蘇培盛尖細的嗓音傳來,身後跟著從容淡定的顧清曉。
作者有話要說:好朋友“奉子成婚”,聽到訊息的時候,真的很驚悚。
56 試探與對峙
還記得第一次同座上之人見面還是在雍正四年她選秀的時候。顧清曉其實從來沒有仔細的觀察過雍正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