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可是要接受嗎?要妥協嗎?真的要葬送自己的一生嗎?這就是身為女子的悲哀,三年的選秀,是多少八旗女子的噩夢!
這天到來時,我告別阿瑪、額捏決絕的走出府門,沒有過多停留。我怕稍一逗留便失了那勇氣,是的沒錯,是怕。我怕看到額捏的淚水,怕看到阿瑪的痛惜,怕聽到流霜的哭泣。我心中迷茫,到底在前面等著我的是什麼,我腳下走是又是一條怎樣的路?
我和其他選秀的女孩一起住進了儲秀宮,我們要在這接受訓練,一直到四月中旬選秀才會正式開始。象是軍訓一樣站姿、坐姿、行走、吃飯,甚至連睡覺都有規矩,講話的語氣,態度,面部表情都有標準。我開始懷疑如果這樣下來,豈不是所有的嬪妃都是從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有什麼區別?
在這期間有一些人被淘汰了,淘汰的就被安排在宮中做宮女,直到二十多歲才會被放出宮。每天回到住處我唯一的願望就是睡覺,真的好累啊。可是就連睡覺也不得安生,因為半夜總是有嬤嬤進來檢查,如果睡的姿勢不對,或者有踢被子的都會被叫醒,然後挨訓,接著重睡。就更不用提什麼磨牙,打呼的了,早就被淘汰了。
從進宮的那天起我就開始小心翼翼,生怕出錯。我不想被揪出去,無論是因為做的好還是做得不好,我只要維持中庸之道就好了。
苦難的折磨終於結束了,這天一大早,我們就已經在院子中站好,等候一會的選秀。排著長隊來到指定地點,做最後的調整,畢竟是一飛沖天變成主子,還是一落千丈成為奴才,今天就會有分曉了。
片刻之後,就聽有太監喊:“皇上駕到”。嬤嬤帶著我們跪倒接駕,腳步聲響起,顯然不是一個人。等皇上坐定後,那太監又喊了聲:“起”,我們這才站起,恭敬的低頭垂手站在下面。皇上說:“開始吧。”嬤嬤拿著冊子站在一邊,喊著秀女的名字,被喊到的人就向前走一步。然後怎樣我就不知道了,因為一直低著頭,所以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像挑菜似的對著秀女品頭論足。我站在那就想:今天康熙怎麼這麼有時間,選秀女也不是什麼大事,他還用親自參加?正想著就聽嬤嬤念道了我的名字:“烏喇那拉氏紫婉”我連忙走出,立在前面。
“你是費揚古的女兒?”康熙問道。
“是,奴才正式費揚古的女兒,烏喇那拉氏紫婉。”我謙恭的說道,依舊沒敢抬頭。
“抬起頭來。”康熙嗓音低沉的說道。
“是”我慢慢的把頭抬起,這才看見果然不是一個人。除了康熙還有四個妃子,我依舊不知道誰是誰。不敢亂看,只得抬著頭,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定定的站好。
“嗯,不錯,大方懂禮,不卑不亢。”康熙似是比較滿意,我的心中卻“咣噹”一聲,不是吧,康熙有戀童癖啊,一個小孩子都不放過。
接著就聽康熙繼續說:“多大年紀?”
“回皇上的話,奴才今年十二歲。”我心中惴惴不安,不知到底會怎樣。
“十二歲,德妃四阿哥今年多大了?”康熙回頭對坐在左手邊第二位的妃子說道。
“回皇上,四阿哥今年十三歲。”原來她就是德妃,四阿哥和十四阿哥的生母。
“十三,那還是挺般配的嘛!德妃,你看這紫婉如何啊?”康熙繼續向德妃問道。
“皇上慧眼,臣妾看這丫頭不錯。”德妃笑著說。我一下就懵了,難道我是這樣嫁給胤禛的?選秀的時候,我被賜給胤禛?我才十二,他才十三,這麼小就訂婚,有沒有搞錯?
“眾愛妃覺得如何呢?”康熙又看看左右的問道。
“皇上英明”妃子們異口同聲的答道,是啊,就算不英明誰敢說啊?
“好,來人去把四皇子宣來。”康熙對著太監說道。我繼續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