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聲再次轉為婉婉嘆息;琵琶聲漸漸隱去。二胡聲起,悽悽涼涼,催人淚下,
“伸一隻纖纖玉手;挽髻插簪
弄一個悲涼千秋;鏡中、水中
是誰的,長髮散亂?
哦
一絲冷香飄斷”
樂曲的纏綿悲切,餘音繚繞於夜空之上。
也就這時夢露從夢中緩緩走出,一個充滿漣漪的夢就此破碎,悲傷的夢還需繼續前行
擦去心裡的淚水,再次痴迷的投入到音樂裡,寧願不會醒來。
樂聲繼續,目迷五色依然不見蹤跡。
箏音有如山澗潺潺的溪泉,二胡如孤鴻飛過時的幾聲清嘆。
算珠依然被信手拔彈,撥珠人兒素面朝天,
一聲聲清新的音符瀉出指尖,
使你愜意的神情不自覺地隨樂聲依然。
盜蹠一陣後怕,這猴子如果哪天覺醒,會不會弄死我
他想起,他叫目澀,眼睛不好。
不是不能治好,是治,不好。
媽媽是讓他出來打醬油的,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卻是覺得渾身沒有了氣力,身體慵懶的向著某個無定義的方位蠕動著。
眼睛不好,路很暗,周圍是很嘈雜的人,喧囂著呼吸像極了某類軟體動物。
空氣汙染指數努力著攀向高峰,汗水和汗水的味道混淆著、蒸騰著。
昏暗中擴散的瞳孔掩蓋了每個人的面容。
“小兄弟,給你,拿著”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好聽到不忍拒絕他的請求。
聲音襲捲目澀的大腦,持續了一個短暫的空白。手指不由些許鬆動,沒被過濾的神經觸及到一個軟軟的物體。
“抓住他”
“快,就是他”一個女生尖叫著。
“把他攔住!別讓他跑了”周圍的人群附和著。
他心裡很明白‘我是清白的,我得離開’
‘不、不,我不能走’
潛意識裡的矛盾著,無意識的奔跑,奔向一個無邊的昏暗。
那些蠕動著擁擠的人群,此時驚恐的閃避著、躲藏著,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周圍的人沒有阻止目澀的任何意願。
目澀的身體拚命奔跑、意志拚命的衰老。不能停、絕不能停下來。我要清白
終歸還有路的盡頭,一堵牆,很高很高的牆擋在了前面。
“他跑不了啦,前面是死路”
“小子,把包還我”
“快追,這回看他怎麼跑”
“快,爬過去。爬過去你就清白了,爬、快!”那個聲音又響起。
他拼命的爬行著像真正的軟體動物,他終於爬到了牆頭,卻一頭栽了下去
牆的這邊,無邊的黑暗,真正的暗心靈的暗。恐懼、孤獨、悲哀
“朋友,歡迎你的加入”
一個熟悉、飄渺、遊離的聲音響起。
目澀醒了,汗拼命流出,虛弱的問自己:“我是清白的嗎?”
左徒停止了吟唱,衣襟被全部打溼,此時的他狀態近乎虛脫。
這還是182b時不時幫自己一把,如果目澀在夢境中稍微一反抗自己就滿盤皆輸。
目澀或許輸在過於自信,他沒把左徒他們當做敵人看待。
誰會在意一隻螞蟻的想法呢?嗯,這個比喻不太貼切。大象會在意你的想法嗎?
就算左徒破了夢露的夢,他依然沒有在意,等級的差距實在太大。
大象把你弄死合理嗎?合理。你把大象弄死也很合理,它是憑實力,你是走套路。
你套路死了一隻大象,合情合理。
目澀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