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九拿著手電往裡走,牆根處是老友的床鋪,是么九當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到山上的席夢思。
燈光下,厚實的棉被上全是灰塵。
么九的心“咯噔”一下。
一個再懶的人,睡覺也會動被子吧!翻身也會動被子吧?怎麼被子上也全是灰塵呀?
他顫抖著手捏起被子的一角,掀開。
“啊——”
大叫一聲跌倒在地,臉色慘白神色慌張。
“怎麼了?”騰飛忙跑過來,“喔靠……”也嚇得一個踉蹌。
床上的被子底下,一具骷髏安靜的躺在那裡,身上還有發黑的衣衫。
“這,這是你老友嗎?”騰飛牙齒打顫的問道。
“我,我不知道啊!”么九還蹲在地上兩腿發軟。
“查查,起,起來你。”
騰飛拉了么九一把,么九順勢站起,滿眼的不可思議。
他上前掀開被子看了看,深深的吞了一下口水,說:
“是老友,這衣服還是我給他買的,雖然顏色發黑了,款式沒變。”
騰飛在么九腦袋上“當”的給了一個腦瓜崩。
“你不是說,你老友道行高嗎?你不是說他不用吃喝就能活嗎?怎麼現在,是病死了還是餓死了?”
么九摸摸腦袋瓜,還想狡辯,“可能是飛昇了,靈魂去了天庭,身體留在了人間。”
“躺在床上被窩裡受雷劫?”
“靈魂去受雷劫了,身體留下了,這叫出體。”
“是嗎?看著這具骨頭的顏色,少說也死了三年了,別說肉都爛沒了,骨頭都空了。”
“三年?我三年前來看他一次還好好的啊!”
“那是你離開之後就完蛋了呀?”
“不能吧?他不是不用吃喝就能活著的得道高人嗎?怎麼可能會死呢?”
“是啊?屋子裡面的驅蟲草都比他活的時間長,到現在,連一個蟲子都沒有。”
“驅蟲草?”
“是啊!牆根都擺滿了,還沒有腐爛呢!”
“這……這是中毒了呀!”
“中毒?”
“這老友就愛研究這些,驅蟲草容易腐爛,他就用了防腐劑,增加驅蟲草的保留時間,看來是用多了,造成驅蟲草被防腐劑腐蝕,散發出了毒性。”
“這麼颯的嗎?”
“颯的事情還多著呢!你看他腦袋上的毛沒有?”
“看到了,很不錯的樣子,這麼大一個骷髏腦殼上面,只有幾根毛髮。”
“那是他覺得梳洗剪剃太麻煩了,自己一根一根把頭髮拔下來了。”
“我去,不疼嗎?”
“有麻藥。”
“好奇怪的傢伙。”
“大哥,”么九看著騰飛,“現在怎麼辦呢?”
本來興高采烈的來看老友,路上吃了多少苦不說,老友迎接他的方式,竟然是自己的全身骨,落差太大了,搞得么九不知所措。
“還能怎麼辦?挖個坑埋了唄!入土為安。”
“真希望他是飛昇成神了。”
“可拉倒吧!別自己騙自己了,能飛昇的大神,會被這點毒毒死嗎?”
“我痛失愛友,你連個安慰都沒有。”
“爺痛失愛人,你親手給爺熬的忘情水。”
“大哥,我們去挖坑吧!門邊有鐵鍬和鋤頭。”
“早乾脆點多好,磨磨唧唧的。”
屋後空地上,騰飛和么九費了半天勁,挖了一個深坑。
把老友的屍骨用被子包起來放進去,填土。
“埋在這裡,都沒有人給燒點紙錢。”騰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