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熬到了天亮,騰飛和么九已經沒有力氣再爬山了。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揹包裡的食物全部吃光,彌補昨天和昨夜所有身體機能的虧損。
騰飛心裡有一萬一千一百零一個委屈無處申訴。
么九擔心自己這把老骨頭被騰飛霍霍在山上了。
他們蹲在地上草叢中,瘋狂的喝著純淨水,拼命的嚥著麵包雞腿,把嘴塞的滿滿的,隨便動幾下,拿水往下壓,好歹是翻了幾個白眼之後,把能吃的都吃了。
“睡會,”騰飛打著飽嗝,歪歪斜斜的躺下了。
“睡?”么九可不敢睡,“大哥,你就不怕再來個山怪,直接把你踩扁了。”
“不怕,”騰飛閉上眼睛,說:“再來十個山怪,爺也不跑了,今生跑的最遠的路,就是剛才了。”
“我也是,跑不動了。”么九也順勢躺下。
上空,被樹葉碎裂的陽光,照耀在他們的臉上,不停的閃動著,嘲笑著他們的悲哀。
酣呼聲此起彼伏,怕是打雷都難叫醒他們了。
太陽漸漸西斜,他們也從瞌睡中醒來。
摸摸已經餓扁的肚子,二人看著地上的水瓶和垃圾,不免心中一陣懊悔,當時留點晚餐呀!怎麼就這麼不要命的全吃了?
“九?”騰飛叫了聲。
“哎!大哥。”么九忙應著。
“看來鬥法大會是去不成了,我們倆可以做山上的野鬼了。”
“大哥,鬥法大會參加不了,也不至於餓死嘛!山上有很多吃的了。”
“是嗎?是吃了螞蚱還是吃了小鳥?還是差點被吃了?”
“大哥,您老別急嘛!我們可以採點蘑菇的。”
騰飛確實看到蘑菇了。
只是那蘑菇,被太陽曬了一天,此刻已經皮包骨頭了,乾癟的趴在那裡,宛若一個古稀之年的老頭兒。
“網上不是說,野外有野果的嗎?”
“大哥,您老看看這是什麼時候?這剛到初夏,遍地的果樹,也沒有野果啊!”
“為啥?”
“要麼就是剛受精的小青頭,拇指大小,酸苦到讓你懷疑人生,要麼就是還在開著旺花。別說野果了,野蘑菇都不多。”
騰飛哀嘆一聲又倒下了,“么九,你要害死爺了。”
“這能怪我嗎?”么九可憐兮兮的說,“是大哥你帶頭領我們到這裡的。”
騰飛“嗖”的站起身,嚇了么九一跳。
“大哥還會帶你出去的,”騰飛背上揹包就要出發。他可不能讓么九看扁了,他要證明自己就算是在野外,也是爺。
“等會,大哥,先把水瓶拾起來,一會找到泉水還可以裝水喝。”么九邊說邊開始收拾水瓶。
騰飛動了動嘴唇,還是彎下腰撿起了水瓶。
想想自己當初剛來到城市撿垃圾吃的時候,心裡一頓酸楚。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撿垃圾了,卻不想眼下除了撿垃圾,自己還能做什麼?
就在他們裝好水瓶準備出發的時候,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掉進了騰飛的脖頸裡。
“什麼?什麼東西?”騰飛一邊慌亂的去脖子上抓,一邊驚慌失措的暴跳著。
“大哥,別慌,我來救你了!”么九拾起地上的幹樹枝就衝著騰飛飛奔而去。
見么九那氣勢洶洶的架勢,騰飛慌的連連後退,“你,你要殺爺嗎?”
話音未落,幹樹枝已經從天而落。
“嘭。”
這一下,直接砸到騰飛腦袋上,當時就昏過去了
一起昏倒的,還有騰飛脖頸上的大老鼠。
“大哥……”見騰飛倒下,么九一顆心整個亂了,“大哥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