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不要說話,我們去看看伯父。”
童謠知道陸心語既然站在這條路上,肯定是要去太平間的。
她摟著陸心語,緩緩的朝前走著,薄司宴則在後面亦步亦趨的跟著。
忽然,他手邊的鈴聲乍響,一看是薄詩雅打來的,他趕緊接了。
“哥,你在哪裡呢?趕緊過來啊,爸爸醒過來了,吵著要見小石頭呢!”
薄詩雅的聲音帶著幾分質問,讓哥哥去把孩子抱過來,怎麼這麼難呢?
嫂子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只要哥哥好好說,她肯定會帶著小石頭來的啊。
“好的,我馬上過去。”
薄司宴答應後就掛了電話,然後走前幾步趕上童謠,給她簡單解釋著。
童謠這才知道,原來薄司宴的父親也在這家醫院,而且也在搶救當中。
也就是說,剛才這段時間,在他的父親同樣危險的時刻,他是在這邊陪著陸心語的。
童謠抬眼望了他一眼,心想,至少在薄司宴的心裡,陸心語是和他的父親同等位置。
心中不覺得為好友有幾分慶幸。
可是一想到殷天洲那個被妹妹控制的哥哥,就有點鬱悶了。
“你去吧,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她的表情帶著幾分落寞。
薄司宴把她的包包交給了身邊的小護士,然後這才匆忙跑到父親的病房。
太平間。
,!
這是童謠和陸心語第一次來。
一路上陸心語都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怎麼會這麼快離開她了呢?
她甚至什麼話都沒有說!
可是轉眼自己已經看到了他冰冷的屍體。
“爸,是女兒不孝。”
陸心語伏在父親的屍體上,拉著他冰冷的手,看著他慈祥的臉龐,哭泣著道:
“怪女兒沒有好好照顧您,這麼多天了,我只會給您添麻煩,為了自己的事情還讓您照顧小石頭。你肯定身體早就不舒服了吧,甚至都沒來得及到醫院看病!爸!都是女兒的錯!”
“您起來,罵我幾句也行啊!”
“您怎麼這麼狠的心,什麼話都不說就走了呢?”
“您讓我和心傑,以後怎麼過啊!”
陸心語拉著父親冰冷的手,心中充滿了自責,她不是不懂事的人,聽了醫生的話,她也認真的看了報告,再綜合自己掌握的心臟病的知識,她已經基本掌握了父親的死因。
恐怕從進監獄的那一刻開始,爸爸的身體就沒有怎麼好過。
自己怎麼從來沒關注過呢?
儘管每次也會問爸爸怎麼樣啊,身體好嗎?
可只要他回答說很好啊!自己就不會想著帶他去檢查。
為什麼不帶他好好檢查一下身體呢?你都忙著什麼呢?
無論是陸氏集團的業務,還是自己和薄司宴的感情,有哪一樣比得上父親的健康重要麼?
“爸爸,您說話啊,哪怕您罵我也行,您讓我怎麼原諒自己!!”
陸心語的淚水一滴一滴的落在陸永康的衣服上,很快氤氳成了一個小圈。
童謠只在旁邊拉著陸心語的手,輕輕的拍著她的手臂,示意自己還在。
卻也什麼話也沒說。
“心語。”
慢慢的,陸心語伏在了陸永康的心臟附近,忽然,她好像聽到了父親在喊她的名字。
趕緊的四處尋找,發覺父親忽然睜開了眼睛,正對著她笑呢。
“爸,你醒了對不對!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還有小石頭!爸爸!”
陸心語猛的撲了上去,使勁的抱著自己的父親,不肯鬆手。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