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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方竹說:“人都是有潔癖的,在自願的前提下,沒有人願意吻自己不喜歡的人。”

她的第三個問題是:“一個男孩兒暗戀了你很多年,你會怎麼樣?”

方竹驚訝,不過還是回答了:“如果你也愛他,那就嫁給他。”她忍不住了,問,“阿光,你什麼意思?”

楊筱光像有老大的憂愁,說:“我們以前當文藝女青年的時候都喜歡倉央嘉措的詩—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不知道愛情是這麼複雜的東西。”

方竹斟字酌句地問:“阿光,你是不是戀愛了?”又補問,“是影響到你和莫北的那一個?”

楊筱光託著下巴:“大概也許。總之,親了抱了,我也不討厭。可是—”

這就是她的怯懦,她一怯懦,這幾天都不敢發訊息給潘以倫。

她記得曾對方竹說出的擇偶標準,雖然是開玩笑的,可簡簡單單那一句“喜歡”就可以了。所有的浪漫又不實際,真到她面前,她就不那麼自在了。

潘以倫何時走入她的世界的?她是分不清的。當他表白時,她的心是軟的。也許軟了很久了。

那一刻的甜蜜和幸福太短暫,稍縱即逝,她還不能明朗。而他,也太忙,最近也毫無音信。她知道他在做集訓,還要照顧他的媽媽。

兩人都沒有足夠的時間來演連續劇的下一集,她就多了胡思亂想的時間。

楊筱光長嘆,她猜不到感情的開頭,卻在猜一個最悲觀的結尾。

為什麼她的心如此容易搖擺?

她在“午後紅茶”喝掉了兩大杯西冷茶,本該是濃烈的茶,竟讓她覺得寡淡。她說:“竹子,我膽子很小。”

她想,真是如此。那夜以後,除了回味甜蜜,她思考得更多。

潘以倫的那種人生她是無法體味和了解的,她的經歷太簡單、太乾淨,潘以倫說她是象牙塔裡的寶寶。她從來不曾體會過缺錢的艱難,也從來沒有接近過社會邊緣的生活。她的少年時期是在校園裡結交姐妹花,課餘忙著追星看漫畫,連夜複習考試。

單純如白紙,連思維都簡單。也是因為這樣才會膽小。

方竹說:“我能懂你的意思。我們往往會敗給現實,也會權衡利弊。”

楊筱光說:“竹子,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勇敢,也就不用這麼煩了。”

方竹搖頭:“學我不一定好。可是阿光,你別怕愛上誰,這個沒有辦法控制。”

楊筱光苦笑。

方竹問她:“你和莫北?”

楊筱光說:“我要找他說,不好騙人家的。”

方竹有些遺憾:“你和莫北什麼都合適,就是缺一點兒熱度。如果是他,那該多好?”

楊筱光點頭:“如果是他我就不用這麼煩了。”

可是—心裡又想,是有可是的,她雖然怕、雖然亂,卻更怕一樣東西,一樣她還想不明白的東西。

茶館裡的音響換了一張碟放,是她熟悉的音樂。

情愛就好像一串夢

夢醒了一切亦空

或者是我天生多情

方給愛情戲弄

同你在追逐一個夢

夢境消失歲月中

唯有在愛中甦醒時

方知愛情非自控

……

她又叫了一杯西冷茶,想用濃烈的口味再刺激刺激自己。

方竹也順便叫住了服務生,問:“你們這兒的音響是FM Acoustic?”

服務生說:“小姐,您是內行?”

方竹笑了笑,與楊筱光一起陷入沉思。

楊筱光和方竹分手時,她自言自語也像是在同方竹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