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筠收拾自己的行李,在此期間,沈家的那些耆老又找來了,要找沈世嘉,蘇筠也沒有問沈素清把那兩個怎麼樣了,更沒心情和沈家這些攀附著的蛀蟲們東拉西扯,讓沈素清留下的那些人把沈家族人都給擋在了大門外。
於是碎錦巷裡,沈家族人成天的在門口哭鬧,讓人家都來看看沈德柱這一房是如何的捨棄族人,違背祖宗的。
蘇筠遠遠聽到這些哭罵聲,微微撇撇嘴,只可惜他們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就是沈素宜的那些錢也跟他們沒關係,這些家族宗族類的牽扯,在這亂世裡是如此的不經一拽。
管家來了,吞吞吐吐:“大小姐,現在外面傳的很是有些不好聽,咱們沈家以後還在這碎錦巷裡,如何自處,不會被人家背後說壞話嗎?”
蘇筠在沈素宜的衣服裡找來找去,沒找到什麼男裝,仍然穿著件日常的衫裙,聞言微微笑道:“這世道難道還有人介意風評嗎?”
“即使是風評,那也是那幾起子人沒皮沒臉,去,把這些賬單,給一筆筆的站在大門口唸出來,他們要是再有臉鬧,你就去帶人把這些賬都要回來,親兄弟還明算賬,他們只是出了五服的族親,以前的是沈世嘉要在族裡享受著他自以為的追捧,拿著這些錢去養這些白眼狼,就是沈世嘉自己,還不是靠著以前那些廠子的出息來作禍,現在倒似是我一個個都該欠著奉養他們一樣”。
蘇筠說著把以前沈素宜就做下的那些賬本放到了管家面前。
管家拿起來看,倒抽一口氣。
這些族人真是一隻只喂不飽的中山狼,大小姐以前拿出這麼多錢出來,今天他們居然還在門口大罵大小姐不念親族之情。
管家去了,找了兩個嗓門大的,把哪年哪月,被這些人用各種藉口借走的一筆筆錢數都給唸了出來。
圍觀的左鄰右舍聽了,都在感嘆:沈家可真有錢啊。
這位大小姐是個聚寶盆啊。
誰要能娶了她,這還不是亂世裡的一棵搖錢樹?
轉而又想到,不是說沈家大小姐和那位閻少帥訂了親?
怎麼逢年過節沒見閻家人來過?
沈家族人被這一筆筆賬給唸的臉上火辣辣的,哭罵聲裝窮罵人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聽到這些圍觀人說起這樁親,紛紛冷笑道:“沈素宜想著嫁去閻家當少帥夫人呢,不看人家閻家今非昔比,還肯不肯承認一個拋頭露面的閨秀嫁進門去?可惜那十萬人的軍餉打了水漂,寧願去貼補男人,也不接濟自己個的族人,想想真是一報還一報啊,我擎等著看,沈素宜能不能嫁進閻家呢,別活生生的成了笑話,我們沈家百年世家的臉面都被丟盡了”。
一個人酸言酸語的道,穿著一身灰長直裰,是沈家五房的老爺。
管家有蘇筠的話作後撐,因此此時拿著賬本翻到這一房的賬:“謝鍾爺關心咱們家大小姐,於其在這操心您管不著的事,不如把您這之前欠下的五萬現大洋,給還了吧”。
“你!”
“哼!”
“別以為沒人能奈何你們了,我們就等著看沈素宜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可別當時候在閻家受了氣,回來找咱們這些家族的爺們撐腰子”。
沈鍾明甩了下袖子帶著人走了。
身後的街坊鄰居們紛紛都在議論著沈家這門親事。
“哎,你們說沈家大小姐這和閻家的親事是不是要告吹了?”
一個米行的老闆道:“這十有九成是不成了,你們想啊,閻家現在是什麼人家?那可是東十三省的大軍閥!他們家少帥還會看上沈家大小姐這麼一個鄉下豪紳?”
“你們也不想想,那上海灘上什麼名門閨秀沒有,什麼鶯歌燕舞的繁華場所不是遍地都是,人家閻少帥哪裡還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