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你是不知道的”。
唐亦東不是一個多話的人,這些話大概蘇筠醒著的時候,他不會說。
他看著蘇筠,在夜色中,黑漆漆的眼睛像是一曲斷腸離別,盛滿了烏黑翻滾的濃濃離傷。
“天色將夜,你站在農家小院外面,婷婷纖婉像是昏蒙雨絲裡開在牆角靜靜的梔子,瑩白又纖弱。”
“你大概不知道,我當時本來是在豫州開軍演會議的,聽到訊息過去,就在想,究竟是什麼樣窮兇極惡的粗糙人敢去動,並且找到了唐家的祖墳。”
“看到你的時候,本來打算立即把人帶回去審問的計劃就擱置了”。
“對你,第一眼,就沒下去手”。
唐亦東說到這,語氣有點無奈的笑了笑。
蘇筠剛才還在糾結痛纏繞纏綿著的情意殤別,此時立即被嚇得一激靈清醒了。
當時,她剛被淚痣選中,一心只想一步步去找答案,原來從那個時候,就被他盯上了。
她還以為是自己一步步把他的真身給揭開的呢。
“在千塘鎮酒店地下車庫,你冒失的喊我七夜時,我就知道我們之間的牽扯算是解不開了。”
唐亦東跟她低低的說著話,蘇筠被他口氣裡的酒氣摻雜著他身上強烈的清冽香氣燻得想直接睡過去,不想再多聽一句。
因為每聽一句,她覺得自己堅決為了守住他而要離開他的決心就像是荒原沙漠裡被烈風灼日不斷刮烈燻烤著的小小嫩綠的幼苗。
快要從頭到腳都經受不住了。
“一步步的走近你,就越發覺得放不下,雖然你又不怎麼聰明也不怎麼太漂亮,可是總是能讓人從心底裡去珍惜和心疼”。
蘇筠:“……”
唐君彥果然是喝了不少,這夸人的畫風怎麼越來越歪。
他低低的說了很多,都是從他們認識到後來細微的相處細節,蘇筠不知道他竟然記得這麼清晰。
她只以為那個時候的唐君彥目下無塵,根本看不到自己似的。
“還不醒嗎?”
他不知道說了一個小時還是三個小時,蘇筠只覺得自己聽著他帶著調侃和笑意的那些相處日常,卻絲毫的感覺不到輕鬆的笑意,只覺得心裡越來越喘不過氣來一樣。
他說了這麼多,此時雙眼灼亮的看著她,帶著笑音。
好像是知道她一直在裝睡似的。
蘇筠:“……”
這個時候是她最不堅定的時候,堅決不能醒,也不能看他。
繼續。
他沉沉的嗓音此時卻罕見的帶著一絲男人對自己心愛女人的撒嬌,就如同最普通的男孩那般,和一向嚴肅冷酷的唐君彥簡直是對不上面目。
“看,這幾天在基地裡,因為你,我一肚子的火氣沒處發,手都又多了好幾個傷口”。
“你不心疼嗎?”
他把手伸到她睫毛下面。
蘇筠能聞到那手掌下冒發出的血腥氣,這麼輕而易舉就崩開的傷口,該是多深……
“蘇筠……”
他的唇輕輕的碰觸著她的臉龐,呢喃輕念。
“無論身上有多少傷口,都不及你一句話傷得深”。
唐亦東看著她,像是睡著的潔白雪簪花一樣。
“寶貝,你可知道”?
他低低的輕輕嘆息,帶著無盡的欲說不盡的情腸。
一滴淚,順著蘇筠的右邊眼角,滑了下來。
劃過眼角的淚痣,似是眼角淚痣流過的軌跡。
蘇筠覺得自己的全部意識都在被鐲子給吸進去。
她似乎能看到唐亦東還在同她小聲說著話,而她卻好像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了。
一個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