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行李送過來,怕自己有需要的東西一時不順手。
蘇筠出門準備的東西向來齊全。
拿出了一雙半透明的碎錦花粉白雨鞋,和一把雨花邊蕾花朵的雨傘,蘇筠覺得跟自己身上的鄉土碎花還是挺搭配的。
村子裡沒有路燈,蘇筠也不知道唐家人是怎麼想的,一般人家要是做到他們這樣,肯定是想著衣錦還鄉,然後把自己的富貴現弄在人前,唐家本家族裡卻是到現在就跟這片土原上的一般村子差不多。
想想也就明白了,這裡的本家似乎更像是向外輸送人才似的感覺,以環繞唐家本枝為中心的地位,也就是唐爺爺這一家為主,向軍隊輸送人才。
為了培養人才的本家自然也就不需要躺在富貴窩裡。
保持淳樸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這大概也就是為什麼在大奶奶家的堂屋裡,那些軍人只是對一副中堂畫像就如此尊敬,也只是對祭拜祖先就保持著最恭敬的態度。
他們不忘記的是自己的宗源以及宗族家訓。
地上有殘葉,泥土深窪下去,蘇筠小心的走在這院落之間的小路上,注意著腳下,一邊無意識的想著這裡的情況。
前面透出了亮光,是搭起來的綠有布的蓬下面扯著的電燈,蘇筠看到那蓬綁紮的方法和整齊排列感就有點想笑。
她在這裡的辦婚事的喜蓬倒是不像是辦喜事,反而是像軍事演習的參謀部,就差鋪上迷彩了。
不過這種按照軍中法子紮起來的蓬異常牢固,蘇筠的傘都快要被風吹翻了,那蓬在風雨狂吼裡顯得異常牢固。
蘇筠撐著傘朝前走,也虧是她的這傘是買的好的,不然早就翻過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下個秋雨也這麼狂風驟雨的急烈。
外面的蓬下倒是沒坐著幾個人,就是幾個婦人在擇菜,掌廚的大勺在顛勺,一邊還朝屋裡去看。
那幾個婦人也是一邊說話一邊朝屋裡瞅去。
這是又出什麼事了?
蘇筠走近,進了蓬裡,就把傘放下了,這裡一直連著大奶奶的院子裡從下午到現在短短几個小時裡就已經蓋好了一塊由鋼蓬連起來的乾地。
別說只是下暴雨,就是下冰雹,這吃席也是一點妨礙都沒有了。
果然有這麼許多出了軍人的家族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蘇筠走近,正在擇菜的幾個嬸子招呼她過來。
“現在別進去”。一個族裡的嬸子很親近的跟她小聲的說道。
嘩啦啦的暴雨在沖洗著耳膜的震動,這嬸子還用這麼小的音量說話,弄得蘇筠也有點很鄭重的氣氛了。
看著幾個嬸子都看著她點頭,似乎對那嬸子的提議很是贊同感。
蘇筠也小聲的靠近她們問道:“出了什麼事嗎?”
女人間總是在談論這樣的謹慎又秘密的八卦時,會顯得特別增加親近之情。
看到這今天剛進村子裡的漂亮女娃親近自己人,嬸子們的談興也很濃。
“嗨,雖說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現在堂屋裡六少正在發火,你要是進去,難免會波及,我們家六少的脾氣喲……不發火的時候還好”。
說著說著才想起來,眼前的漂亮女娃正是自己家六少的新娘子呢。
一個嬸子笑道:“樹德家的你這說著話就忘記了,這是咱們六少的媳婦呢,其他人自然現在害怕不能進去挨邊光扇著,這個自是不怕的”。
其他幾個嬸子都笑著打趣蘇筠。
蘇筠微微的紅臉,被人打趣多了,現在覺得臉皮都厚了多了。
“嬸子們別笑我了,再笑,我就走了”。
一個婦人拉住她手,對著其他人笑道:“都別笑了,不然新媳婦又去躲閒了”。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