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爸爸錯了,從媽媽那兒回來,給你賠禮道歉好不好。」
姜晏維跟他多熟悉啊,能聽出他這聲音肯定是有點難過後發出來的,當年他奶奶生病他就這腔。可……那時候他能各種去勸,各種去暖,現在做不到了。他不在意的說,「沒事,反正也不重要,不就是個生日嗎?我有事要出去了,爸你忙。」
他說完就想掛電話,聽見他爸在裡面大聲喊:「維維啊,就不跟爸爸說句新年快樂嗎?哦對,你會初一打過吧,給爸爸拜年。」
姜晏維猶豫了一下,看了看他媽可能是不打擾他們父子溝通,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還關了門,他就想了想,慎重的開了口,「會拜年的,各種節日都會記得的,過生日也會送祝福的,」他聽見姜大偉似乎鬆了口氣,就說了句,「爸爸,我愛你。」
姜晏維在心裡補了一句,「我愛你,陪著我從小長到十七歲的爸爸,我愛你,寵我愛我護著我永遠為我著想的爸爸,我愛你,不嫌棄我調皮搗蛋不嫌棄我性子跳脫不嫌棄我各種不靠譜一切都是兒子你最好的爸爸,我愛你,愛你和媽媽為我組成的那個家,愛跟你們擁有的所有歲月,愛記憶裡的你,而不是現在的你。」
可他說不出來,他聽著姜大偉說,「兒子……」就掛了電話。
姜大偉望著已經結束通話的手機,電話裡嘟嘟嘟的響著忙音,上一次在微信裡聽那句「爸爸我愛你」,他自信於跟姜晏維的關係良好,他覺得是真的,孩子不過是氣不過,可那孩子從小就氣性大。可這一次,他終於知道這句話的殺傷力,那是怎麼樣的堵心,那是怎麼樣的有苦說不出,那是怎麼樣的無力!
他嘴裡的苦澀似乎流進了食道里,滲透入了血液裡,他整個人都覺得苦澀起來。
這邊姜晏維倒是受的影響不大,好像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天的那間茶室裡吼出來了。他也覺得自己應該傷心難過的,那可是他最愛的爸爸啊,他小時候出門必須要猴著的人,可他真的拿不出什麼情緒來對待這件事了。
也許時間拉得太長了,從出軌開始,爸爸的評分就在他心中不斷降低,只是那時候不明顯或者是他更關注郭聘婷所以沒有意識到,他對爸爸的要求已經不是獨獨愛他,只是覺得他兩不相幫就挺好的了。
後來姜宴超出生,他和郭聘婷的戰鬥升級,那時候他不滿就變成了爸爸沒有主持公道,用爸爸愛你這樣的詞彙堵住了他申訴不滿的嘴,用明面兩不相幫其實包庇郭家人的方式來處理了這件事。
人的感情終究是有限的,那一句句爸爸愛你,那一次次不作為,他已經透支完了。
完了就是完了,沒有了,就跟枯死的樹一樣,什麼藥都不能枯木回春。
他穿好衣服,在鏡子裡照了照,挺平靜的樣子,挺沒心沒肺的樣子,才出了房門。他媽問他:「跟你爸怎麼說的。」姜晏維把手機還了她說:「沒說什麼,不就是個生日嗎?」
於靜遠比姜大偉對孩子要細心得多,她原以為姜晏維拉黑他爸手機號不過是耍脾氣,可現在她已經感覺到比起離開之前,短短几個月時間,姜晏維的對姜大偉的態度已經完全變了。
按著被出軌的立場來說,她是應該覺得慶幸的,這樣兒子會跟她更親。可她是做媽媽的,她心疼姜晏維的,她不想讓姜晏維的感情有缺失甚至受到刺激造成缺陷。只是這需要觀察一下,她心裡想著卻沒提,點點頭說,「那就好。」又問了句,「你幹什麼去?」
姜晏維好歹還知道避嫌,來了句,「對面買個冰激凌,屋裡暖氣太熱。」
於靜就叮囑他,「帶幾個回來。」
姜晏維應著就跑出去了,也不帶停的,從電梯出來一口氣沒歇著,用了最大的力氣,就像是道風,甩開了一切的負擔,砸進了那間飲品店。店裡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