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明軍軍營戰鼓再次雷動,數十個騎兵方陣依次又組成了數個碩大的品字形陣列。
“皇上,昨夜臣收到密報,韃靼的五萬大軍主力仍在二十里外紮營。”戰馬上,楊洪對一身甲冑的皇帝說道。
“瓦剌的大軍有何異動?”朱祁鎮放下千里鏡,問道。
“皇上放心,內線傳來訊息,也先率大軍還在百里之外的那木圖河,他們似乎並不急於趕路,好像在等什麼。”
朱祁鎮低頭沉思片刻後道:“傳令狼牙偵察大隊,派出人手嚴密監視瓦剌大軍動向,同時告訴樊忠,繼續隱蔽監視,也先此人詭計多端,又熟悉我軍戰法,切不可讓他趁我軍與韃靼交戰時在背後搗亂。”
說著,他嘆息一聲道:“如今我們三線作戰,後勤已經有些捉襟見肘了,朝中已經有不少大臣開始上書勸朕了。”
楊洪有些意外的看著皇帝,以往皇帝打仗,從來都不會為後勤糧草發愁,即使在難,也沒有像今天這樣,如此直白的說出來,看來是皇帝是真的有些為難了。
這場仗本來籌備的就有些倉促,僅靠著新城兵工廠的那點庫存,想要支撐的起如此大規模的戰役是不可能。
戶部雖有結餘,可國家太大,要錢要糧的地方太多。
今年又逢皇帝大婚,太皇太后早就令戶部務必盡心準備,務必盡善盡美,這筆花費必然不少。
銀錢如潑水似的往外花出去,朝中那些文臣不歪嘴才怪。
“皇上放心,以往這些韃子散佈在茫茫草原上,想要找到機會全殲他們確實不容易,但是今天他們聚到了一起,臣就有把握將他們一網打盡!”楊洪正色道。
朱祁鎮笑了笑道:“正是如此。”
“報,我軍前鋒距韃靼大營只有十里。”
“報,韃靼大軍已經出動。”
“報……”
隨著傳令兵將戰場資訊不斷回報,整個戰場態勢也逐漸清晰起來。
因為東線失利,西線韃靼土默特部橫插一腳,原本的作戰方略已經不適合現在的戰場形勢,所以朱祁鎮接受了楊洪等人的建議,適時調整了作戰計劃:
湯傑的龍揚部陳兵嘉峪關,監視並騷擾土默特大軍,既然他們敢挑釁大明,那就不要回去了;
而原本負責引誘伏擊韃靼大軍任務的樊忠部則改為監視瓦剌的動向,以保護龍威側翼安全。
本來負責穿插打援的龍威誤打誤撞成了此戰的主力。
“皇上,您看是不是讓我軍前鋒……”
“你是主將,此戰全權由你來指揮,朕只負責看戲。”朱祁鎮揮了揮手說道。
楊洪徹底放下心來,辭別皇帝,隨著中軍龍旗揮動,六萬龍威大軍如狂風暴雨一般向韃靼大營捲去。
“皇爺,今兒風大,您還是回營吧。”一旁,侯寶滿臉關心的看著皇帝說道。
朱祁鎮看著前方大軍捲起的漫天灰塵,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道:“朕就在這裡,等他們勝利的訊息。”
侯寶無奈,只好走到護衛皇帝的禁軍副統領前小聲吩咐了幾句,隨後又悄無聲息的回到了皇帝身側。
龍威六萬騎兵,分成三路排山倒海般的撲向了二十里外的韃靼大軍。
而在夜戰中吃了虧的阿失帖木兒在大軍集結完畢後前出三里後,卻突然開始後撤,只留下少數遊騎騷擾明軍。
和韃子打了半輩子仗的楊洪怎能看不出阿失帖木兒的陰謀詭計。
“呵,這幫韃子打仗還真是沒多大長進,還想用你們老祖宗的招數!”楊洪看穿了阿失帖木兒的詭計,隨即下令中軍放緩速度,只是遠遠跟著韃子游騎。
而左右兩路迅速向韃子側翼包抄過去。
“軍長,狗日的韃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