擾,三人都有點喜歡這裡了,當然留下是不可能的,他們還是喜歡名利,那是一種修行都無法帶來的快感。
文暖去世第五天,他的叔嬸帶著他的妹妹來了,他嬸子對著冰棺中的文暖哭天喊地,悲痛欲絕,“好端端一個人怎麼就沒了,你們學院把我的親人逼死了,我拉扯這麼大,費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錢才養大,你們知道嗎?”
葬谷之中,院長、姬婆子神色嚴肅地安慰著她,汪崢到了一邊找到了那兩個隊員,“怎麼樣?”
一個隊員小聲說:“文暖叔嬸繼承了文暖父母的遺產,收留了兄妹倆,不過卻對兩人並不好,他妹妹整天干活兒,經常捱打。也不給文暖生活費,文暖的修行費用,學院免了,而生活費都是來自於他不時在仙人鎮做工所得。聽村裡人講,這次放假回去,文暖還捱了他叔叔一頓打,嫌棄他能吃。唉,他還有個沒長大的妹妹,只能忍受,想著把妹妹也帶進學院,只是他一個學生,找誰去,他叔嬸也不放人,怕花錢,想留著幹活兒,覺得修行他一個人就夠了……”
這些文暖從來沒和旁人說過,只說他父母去世,是叔嬸收留了他們,給了他們一個家,他一直心存感恩,也想要改變環境,等著長大,依靠自己,給叔嬸蓋一間大房子報答他們。
“真是一個溫暖的孩子。”
汪崢想罵他幾句卻罵不出口,扭頭看向了痛哭流涕的那個女人,姬婆子拿出兩枚金幣,那個女人眼睛亮了,卻一閉眼又嚎啕起來,汪崢蹬蹬蹬走了過去,掏出十枚金幣,“這些夠了嗎?”
女人雙眼放光,連連點頭,伸出一張龜裂的手去抓,汪崢握住了金幣,“文暖的遺體?”
女人馬上說:“我們帶回去!”
“不,不,大嬸你弄錯了,我覺得這裡青山綠水很不錯,你說呢?”
“好,好,文暖留下!”
“那他妹妹呢,我想將她留下來?”
女人忽然遲疑了,“她始終是我的侄女,我疼她愛她……”
汪崢打斷了她的話,“她有修行資質,一年需要十多枚金幣——”
“好吧,能跟著大人是她的福氣!”女人果斷地說。
汪崢將金幣放進了她那滿手繭子的手中,女人一把死死抓住了,臉色潮紅一片,就連一旁木然站著的男人也嚥了一口唾沫。
第99章。99。文靜
這夫妻倆都是底層人,看在文暖面上,汪崢不會和他們計較,但是可憐人也有可恨之處,以文暖的性格,你若對他一點點好,他會加倍地對你好,可惜了,你們永遠不會知道錯過了什麼。
女人拉著男人轉身要走,還是那個木然的男人返回頭過去抱了抱小女孩,才和女人離開,風紀隊員送走兩人。
汪崢走到了在冰棺前跪著的小女孩身旁。半新不舊寬大的衣服,廋骨伶仃,正在無聲地哭泣。
“好了,別讓你哥哥跟著難過。”汪崢將小女孩扶起,她很順從,只是一個勁兒地哭,不發出一點聲音,這種無聲哭泣讓人揪心。
汪崢伸出手指一指融合了冰塊,心中不忍,推了推小女孩,“過去,再看他一眼吧。”
“哥哥——”
小女孩粗糲的手指撫摸著文暖的面頰,悲痛欲絕,汪崢等著差不多了,才再次扶起她,一個火球扔到文暖的身上,大火洶洶而起,轉眼化成了一堆灰燼,汪崢拉著小女孩親手將骨灰放在一個木盒裡,交給了風紀隊員。
一塊新碑,一抔土,文暖和包量天等人在一起長眠於地下。
這個過程,院長和姬婆子都沒幹涉,能讓他們親自接待家屬的不多,也是看在汪崢面上,兩人才親自出面,在他們的過往歲月中,見了太多的生生死死,不說麻木,就是習慣了。像包量天等人的後事,內事院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