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才聽到仲珺的聲音,而且,他現在很清醒,沒有引動仲珺的文氣印記,沒有遭到反噬,並不會產生幻聽。
那麼——
張朝緩緩撕開了自己的眼皮。
透過依舊泛著黑紅色的視野,他看到了那個人。
那人就如同記憶中的那般俊美,如白玉般無瑕,又如青竹般挺拔,哪怕世間一切讚美加諸於身都不顯得誇張。
似乎察覺到這邊的動靜,那人便微微側頭望過來,漆黑的眼瞳靜謐如深潭,高遠如黑夜,與張朝安靜地對視在一起。
世界陡然明亮起來。
張朝又感覺到有什麼液體從眼眶中滑落。
他想開口,但比話語先衝出咽喉的是幾聲激烈的咳嗽,似乎連肺葉都要被硬生生咳出來。
他咳嗽著顫抖著,忍耐著胸前忽然湧上來的痛苦,不願將目光從那人身上移開,就這樣呆愣愣地、直勾勾地望著他。
“你醒了?感覺身體如何?”
仲珺也回望著他,聲音冷淡。
就好似不是面對曾經最信任的效忠者,而是在面對區區一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張朝回神,勉力抬手將狼狽的面部整理乾淨,這才發現自己的胸前纏繞著紗布,還發出了濃重的藥味。
……既然已經被包紮了傷口,那麼他也一定知道了自己做出的荒唐事,也怪不得會將這僅存的連結徹底抹除。
他會如何想呢?
張朝竭力忽略這想法,竭力保持自己大腦的空白,調整好冷靜嚴肅的表情後才再度抬頭,沙啞地喚了一聲“仲珺”。
諸葛琮依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淡淡地嗯了一聲。
外面打架的傢伙們似乎聽到了動靜,隨著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微微出了層薄汗的大亓官和臉側青了一大塊的小亓官都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醒了?”亓官拓嗤笑一聲,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好一個一碰就碎的琉璃人,你是怎麼當上武將的?”
“呵,趁這好機會,來,當著仲珺的面兒再說一遍,你來青州是不是單純來找老子茬兒的!”
:()孤僻高冷謀士拒絕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