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偷聽,但那些前來求道的學子們的心聲,還是落到了西方那兩位聖人的心湖中,這讓他們心裡頭多少有些不爽。
雖說佛乃由道衍化而來,但他們都不承認‘佛便是道’。
佛是佛,道是道。
佛說眾生皆苦,要渡苦海,尋求解脫。
道呢?只一味尋求逍遙。
兩者怎能說一樣呢!
沒見識!
當然,他們不屑於跟那些凡夫俗子去辯解罷了。
“恭喜通天師兄啊!”
遠遠的,接引和準提便雙手合什,跟通天道賀。
看到這兩兄弟,通天心裡頭多少有些膩歪,不明白這兩位不請自來為了啥?難道是想來砸場子?看起來也不像啊!
另一邊,原始則是數落起了通天,“辦仙院這事,你怎麼不跟我和大哥商量一下?你截教弟子本就良莠不齊,辦了這仙院,將來教授出來的仙院弟子,素質能有保證?”
太上沒有說話,默默品著吳楚帶來的茶。
日常老二辱老三,他都習慣了。
接引和準提相視一眼,心裡已經笑開了花,本來他們就是想來問問這個事情,原本還想著怎麼把話題引到這上面呢!
結果原始直接就替他們打起了頭陣。
吳楚和紅雲聽到原始這話,都不由有些同情起通天來。也難怪通天要分家,要逃離崑崙,碰上這樣一位二哥,誰受得了?
而原本挺開心的通天,在聽到原怒這番話之後,都忍不住想要跟他拔劍了。你說我都跑到這東海來躲清靜了,還要受這廝的鳥氣,簡直欺他通天太甚啊!
如果可以,他真想大叫一聲:老二,拔劍吧!
“咳咳……”
眼看著通天默默握了握拳頭,又鬆開,又握上,吳楚有些擔心他會忍不住,便輕咳了下,打斷了通天的思想鬥爭。
“原始師弟這話,師兄不敢苟同。”
吳楚拎起茶壺,給原始倒了杯茶。原始微微欠身,但眸中卻是帶著堅定之色,問道:“師弟洗耳恭聽。”
吳楚微微笑了下,又給接引和準提倒了杯,兩人也對著吳楚欠身。吳楚說道:“師弟這般理論,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原本那些弟子看起來就有些良莠不齊,再教授其他弟子,教出來的,肯定會更加良莠不齊,保不齊還會造成不少禍患,對吧!”
原始點頭道:“師弟便是這個意思。”
吳楚搖頭道:“此等想法,看似有道理,但其實謬矣!這與多做多錯,不做不錯,有何區別?害怕犯錯就什麼也不做……”
太上聞言,不由輕咳了下,端起了茶杯。
吳楚看了他一眼,彷彿在說:沒說你!
太上默默放下了茶杯,開始眼觀鼻,鼻觀心。
吳楚繼續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用粗俗點的說法,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我們第一學院開辦至今,不知多少歲月,教匯出弟子無數,其中自然也不乏一些奸邪之輩。可知書達禮,明辨是非,恪守本分之人卻是更多。難道我們要因為害怕教出一些奸邪之輩,就放棄對那些更多恪守本分之人的教導嗎?”
原始聞言,不由愕然。
通天則是渾身神清氣爽,這些話雖不是他反駁的,便能夠看到原始無言以對,他便覺得心曠神怡。
然後補了一刀,“大師兄所言甚是,我便是這麼想的。”
吳楚掃了眼太上和通天,又道:“你們成聖之時皆立教,說要教化眾生,可如今,你們教匯出多少弟子?人教還好些,雖然太上師弟一向喜歡無為而治,但隨著人族的發展,人教也已經發展出不少分支,衍生出了不少修行山門。可是闡教呢?”
原始默然無言,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