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都僵在那裡了:“你……說什麼?”
“我覺得……我不應該躲。”青歌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卻滿滿的都是罕見的茫然與無措:“華色?你怎麼了,怎麼不開心了?”
華色終於抑制不住複雜而奔湧的感情了,她踉蹌著起身捂住嘴,讓些微的啜泣聲不要漏出來,微微紅了眼眶,輕聲道:“我沒有……我沒有不開心,我只是覺得,你不對勁……”
——都沒有以前那麼認真的喜歡我了。
不,甚至不僅僅是對於“華色”這個人,而是對周遭的任何東西,她都不喜歡,也就更談不上什麼討厭了。然而她還考慮到華色身為大公夫人的這一點,因此出於責任和義務,對華色展現出了完全禮節式的和顏悅色,然而華色是何等敏銳、何等聰慧的人啊,幾乎在青歌的感情開始消失的時候就察覺了不對勁,而在這個猜想終於被驗證了的當下也強撐著沒有崩潰,為青歌細細地整理好衣著之後,才一路磕磕絆絆地走了下去。
九重白塔的大門被依次開啟,吹出一陣寒涼的、帶著微微的篆香氣息的長風。西澤爾驚喜地抬起頭,卻看見從法師塔中出來的,並不是他們翹首以待的赤焰法聖,而是身著紫色藥劑師長袍的黑髮女子,清秀的面容上滿是疲憊:
“諸位,請回吧,青歌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你們在她最信任奧斯曼,幾乎為這個國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時候,對她做了什麼?是不是各位都忘了啊,要是忘了的話,我來幫你們都想起來好不好?”
靜默無言之下,唯有長風席捲之聲充斥著人們的耳膜,華色的長髮與衣袍被獵獵揚起,素來沉靜溫和的藥劑師在這一刻展露了少有的決絕姿態,戴著翠扳指的手一絲不移地撐在門邊,完全沒有讓路的意思:
“她不想下塔,誰都不能逼她,否則的話……”
“西澤爾呀,你就只好和你帶著的人們一起從我的屍體上走過去了。”
西澤爾沉默半晌後,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他深深地向著華色叩首下去,而那一句隱秘的暗語,也隨著他的動作傳到華色的耳邊了:
“華色藥劑師,請你幫幫青歌吧。法師們在登塔之後全都或多或少地出現了感情缺失的症狀,如果連你和青歌老師都放棄了的話,奧斯曼就真的沒救了啊!”
華色抿了抿唇,剛想說什麼的時候,覺得有什麼東西夾雜著凌厲的風聲從她身旁急速掠過,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跌落於地,她定睛望去——
鮮紅的曙光旗拖曳著長長的金黃色的流蘇,在地上逶迤開來,露出了半裹在裡面的一把劍鞘,上面描繪著精緻而不失大氣的荊棘紋:
“西澤爾。”青歌的聲音從九丈高塔之上經過擴音法陣傳來,驀地就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是我送給奧菲莉亞的禮物,你給她帶過去吧。”
西澤爾撿起被鮮紅的旗幟包裹著的劍鞘的時候,才恍惚間想起——
今天是奧菲莉亞的生日。
“讓她別再往我這裡送信啦。”青歌掛著微妙的、冷漠的笑容,從視窗上微微探出頭去,看著下面黑壓壓如海潮般的人們,輕聲細語道:
“你不情我不願地浪費時間,何苦呢,對不對?奧菲這麼聰明的人啊……為什麼就要把時間都浪費在完全不會有什麼成效的我身上呢。”
她輕描淡寫的話語全都被法陣一絲不差地傳達了下來,連帶著那種“愚蠢的人類啊全都給我退下”的這種薄情寡義的表情都好似出現在了人的眼前。華色砰地一聲合上大門,從傳送法陣中三步並作兩步衝出,撲到了尚且呆呆坐在窗邊的青歌懷裡,用盡力氣抱住她,就好像這樣就能留住青歌那不斷消失的感情一樣,力氣大到讓青歌的呼吸都有些受阻了,然而青歌卻沒有掙開她,只是微微皺著眉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