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大人,這是今日從各地入京的奏摺,請您過目。”旁邊同樣是一位身穿鶴服的官員彎著腰,雙手呈著一卷奏摺,遞到了李鶴如的身前。
李鶴如隨手翻閱,一目十行,時不時的用硃砂筆在上面標註著,
“李相大人,今日多地有奏摺稱當地多了許多無戶籍的黑戶流民,盤桓流動於各大城池村莊之間。”官員低著頭,輕聲在李鶴如的耳邊敘述。
“哦?人數幾何?年齡幾何?可是從災區逃難的災民?其中有沒有天賜武師?”
“還沒有發現,大多都是些普通流民。”
李鶴如略一沉思,開口道:
“擬一條調令,從國庫向各州縣各調十萬石糧食,穩定局面,避免流民作亂。各州加緊造冊,對這些流民進行登記。”
那官員面露難色,遲疑了一陣,還是不得不開口
“李相……這樣的話,國庫就要虧空了……”
李鶴如皺了皺眉頭,語氣有些不滿:
“之前不是加收了糧稅,國庫充盈,怎麼會連這點糧食都拿不出來?”
“這個……”官員看起來左右為難,吞吞吐吐半晌說不出話來。
“說!”
“是!”官員一個哆嗦,直接跪倒在地,
“前些天皇上說要修建‘千粟殿’,以饗天仙,把國庫中的糧食基本都搬空了……”
李鶴如沉默了半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揮揮手:
“你走吧,通知個州牧自己出錢出糧,安撫流民。還有,今年的糧稅再加一成。”
那官員抬起頭顯然想說什麼,喉頭滾動了一下,但終究還是沒說出來。行禮作揖,離開了書房。
李鶴如靠坐在椅子上,雙眼有些放空,但隨即又犀利了起來,直起身輕輕挑熄了燈燭,也離開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