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銀月當空,火光搖曳。
倆人在場內已過二三十招,到處劍光閃閃,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由於劍氣四溢,場上陣法不時泛起陣陣漣漪。
這比試,要說牽動了大家的心,那是一點不為過。在場幾百號人,竟然出奇的安靜,甚至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彷彿生怕驚擾了倆人的交手。
但這幾十招下來,倆人都是試探的攻擊,並未使出全力。
其實,弟子比試,一般都是以劍招為主,真氣為輔,這樣不容易傷到人,倆人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
鄭飛斌一臉嘲諷的樣子,陳墨淵卻是一臉冰冷。
“驚濤裂岸!”陳墨淵低喝一聲,自身出現了三四個殘影,劍光頓時大盛,凌厲的數十道劍氣直衝對方。而對方的身影也頓時快了許多,密集的金鐵交鳴聲一陣響起,幾乎所有的攻擊都被鄭飛斌擋下。
可就在這時,讓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鄭飛斌突然失手,手中的劍在格擋時被震的脫手而出,好像是被挑飛了。
現場頓時爆出一陣低聲的驚呼。
陳墨淵心裡也頓時一沉,啥情況?正準備收招,可憋見他那隱隱上揚的嘴角,心裡暗叫糟糕。
就在那一剎那,前面竟然只剩一個虛影。
電光火石間,一股氣息已經出現在自己身後,腰部已經能感受到一股短刃的寒意。
這和當初對戰幽影的場景竟然如此契合。
所以陳墨淵情急之下只能憑著當時和幽影交手時對方的身體位置和出招的動作。猛的一提氣,閃避開來。
萬幸,果然被他預判到了對方的攻擊部位,自己的腰部堪堪躲過了對方的匕首。
鄭飛斌,吃了一驚,沒想到這陳墨淵竟然如此老練。
隨即變招一個翻踢,一腳蹬到了陳墨淵的胸口。
“砰!!”陳墨淵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後一陣衣服和地下青石板摩擦的聲音,竟被踢飛十幾丈遠。
長老席上,大家都驚呼而起,這明顯是要下殺手。
所以,慕容白所說無虛,江湖秘技繁多,實力永遠只是戰鬥中勝負的一部分,戰鬥經驗形成的直覺,有時候是可以救人的。
但這次,陳墨淵還是有一部分運氣在,曾面對過的幽影和這鄭飛斌,都是使用短刃或者匕首的好手,而使這種武器的,通常都是有著最幹練的殺人手法,也正因為如此,才能被陳墨淵預判到。
唯一不同的,幽影當時得手後,並沒有繼續下殺手,而這次如果被得手,恐怕自己身上就不止一個窟窿了。
歐陽掌門見事態失控,大聲喝道:“執法堂何在,拿下。”
鄭飛斌倒也爽快,知道自己失敗,丟掉了自己的匕首,站著不動。
就在凌一航準備上前抓鄭飛斌時,陳墨淵一聲厲喝:“且慢!切磋還沒完呢!飛斌師兄只是不小心,不礙事的!”
場下弟子一聽,頓時又炸開了鍋。
“陳墨淵是傻的吧,對方明顯要殺他。”
“剛那明顯可以看到,鄭飛斌實力高於他很多,前面只是陪他玩,讓他放鬆警惕。。”
不論旁人怎麼說,那都只是表面。
其實陳墨淵心裡清楚的不能在清楚,鄭飛斌和他,雖然在同門,但至始至終都沒有交集,會想殺他,肯定是受到了凌家的指使,現在讓凌家去抓他,那還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並且一擊未成,還會有二,有三,乾脆這次就了結。
所以,不管大家如何議論,他阻止執法抓張飛斌,目的很明確,就是贏也得贏,不贏也得贏。
否則以後沒完沒了。
被他一喝止,凌一航像看傻瓜一樣看著陳墨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