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艱難的抬起頭,恍惚的視線中,青年陰沉著臉,獨自走出了房間。
“等……咳咳……一下……”
好半天,她才喘息著勉強站了起來,踉踉蹌蹌的追了出去。
……
不知何時,船艙外,又下起了大雨。
雨水在甲板上彙集,隨著船身的搖擺來回晃動著,最後從排水口流回大海,不會留下曾為一滴水而存在的蹤跡。
小夢獨自站在雨中,仰起脖子,閉著眼,毫不遮掩的讓豆大的雨點密集的拍在自己的臉上,似乎想用這種方式讓自己趕緊清醒過來。
“小夢!”
希兒追出了艙門,可就在她即將踏入雨幕的前一刻,青年忽然撇過頭,可怕的眼神一閃而過,將少女的身形定在了原地,僵硬的雙腳怎麼也邁不出下一步。
可緊接著,他又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趕忙收起了自己的目光,低著頭,手指無意識的相互摩擦著,像個做錯事被罰站的孩子一樣沉默無措。
“是這一段記憶啊,難怪……”
“難怪……會壓抑不住……”
小夢低聲的喃喃自語,希兒看到了他嘴唇的挪動,卻無法聽清那被雨聲遮蔽的呢喃。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視線都不敢互相平對,過了很久,小夢才終於開口。
“姐姐……抱歉……”
“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他的聲音,小心翼翼,好像生怕驚擾了周圍的雨滴和空氣,更怕真的因此而與她有所隔膜。
即使他明白……那隔膜,其實一直都存在。
“小夢,我沒有生氣……”
“我只是……只是不太適應……”希兒想解釋,可又感到沒有底氣。
畢竟,在那一刻,她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恐懼,對他的恐懼。
【你也感受到了吧……】
【你們之間……無法逾越的天塹。】
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令少女怔愣。
【你終究還是無力,更無勇氣,邁入那片雨中,與他並肩。】
【努力?努力改變不了一切,改變不了他,更改變不了你。】
【你還要……執意如此嗎?】
【執意這樣……“自以為是”的去“陪伴”他?】
人性,如此傲慢。
人類,如此自以為是。
當她從那一句句質問似的箴言中恍然驚醒時,面前的青年,已經離開夾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空曠的,被雨聲充斥的空間,只剩下未溼的她,孤身一人,獨自默然……
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