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風攥著冰晶包裹的甲骨文晶片,指尖在雨幕中劃出幽藍殘影。
七號地鐵隧道滲出的地下水在他腳下凝結成冰階,每步落下都綻開細密的霜花。
情報販子"灰鷂"蜷縮在廢棄變電箱裡,沾滿機油的防風面罩隨著喘息泛起漣漪。
他後頸面板下蠕動的青銅色紋路,在看見林如風手中晶片的瞬間突然暴起,如同寄生藤蔓般刺穿防彈衣。
"他們給我種了噬心蠱。"灰鷂撕開領口,露出胸腔裡盤踞的青銅色神經節,"想知道歸墟的事?"他佈滿血絲的眼球突然轉向隧道深處,"除非你能斬斷"
話音未落,林如風甩出的冰刃已釘住灰鷂翻卷的袖口。
三枚液態金屬彈頭在冰面上炸開汞蒸氣,將鏽蝕的鐵軌腐蝕成青綠色泡沫。
"你還有三十秒。"林如風掌心的基因鎖投影與甲骨文晶片共鳴,冰晶沿著灰鷂的喉結攀爬成枷鎖,"那些青銅巨門通向何處?
歸墟在打撈什麼?"
灰鷂的瞳孔突然縮成豎線,嘴角撕裂到耳根:"他們在東海打撈的不是物件,是神話時代被斬落的——"佈滿銅鏽的聲帶突然發出編鐘轟鳴,他脖頸後的青銅紋路化作鎖鏈貫穿天靈蓋。
林如風旋身後撤的剎那,十二道青銅鎖鏈從虛空中迸射。
冰稜與金屬碰撞迸發的火花照亮了隧道頂端的黑袍人影,那人足尖點著懸浮的甲骨文殘片,袖口翻湧的青銅霧氣正在吞噬空間。
"夜鴞的晶片不是你能染指的。"黑袍人的聲音像是青銅器在沙礫上摩擦,他抬手虛握,整條隧道的金屬支架開始扭曲成虯結的青銅樹根。
林如風蹬著凝結在空中的冰錐疾退,基因鎖在他掌心綻放出冰藍色矩陣。
當第一條青銅枝椏刺穿他殘影的瞬間,冰晶長槍已帶著音爆雲貫向黑袍人的眉心。
黑袍人袖中飛出的甲骨殘片與冰槍相撞,迸發的衝擊波將地鐵隧道的混凝土穹頂撕開蛛網裂痕。
林如風藉著反震力躍上通風管道,卻發現落腳處的鋼筋全部化作了蠕動的青銅觸鬚。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對抗什麼。"黑袍人踏著凝結成青銅鏡面的空氣走來,每步都讓隧道里的氧氣變成鋒利的銅鏽碎屑,"歸墟打撈的是諸神黃昏時沉沒的"
林如風突然捏碎掌心的冰晶晶片,星圖投影化作萬千冰蝶撲向黑袍人。
當青銅霧氣絞碎蝶群的剎那,他已然閃現到對方背後,雙瞳亮起基因鎖解封的熾白光芒。
冰藍色紋路在他面板下游走成甲骨文字,隧道里的積水沸騰成漫天冰錐。
黑袍人終於露出兜帽下的青銅面具,抬手召出篆刻著"歸墟"二字的青銅編鐘。
編鐘鳴響的瞬間,林如風感覺全身血液正在凝結成青銅溶液。
他強行扭轉基因鎖的排列方式,冰晶鎧甲下爆發出赤紅烈焰——這是重生後首次同時釋放雙異能。
冰火交織的龍捲撕開了青銅霧氣,卻在觸及編鐘表面的甲骨文時驟然消散。
黑袍人面具下的冷笑聲帶著金屬顫音:"雙異能?
當年你師父也是"
裹挾著青銅碎片的衝擊波突然轟向林如風胸口,他在空中擰身翻轉,冰晶在背後凝結成鏡面護盾。
當鏡面被青銅洪流擊碎的瞬間,某種熟悉的能量波動突然從三公里外的跨江大橋傳來。
那是冰凰戰甲啟動時特有的空間漣漪?
林如風藉著爆炸的衝擊力撞穿隧道穹頂,在雨夜中劃出冰火交織的拋物線。
黑袍人正要追擊,突然轉頭望向江面方向——十二道冰藍色光柱正刺破雲層,如同審判之劍懸於蒼穹。
十二道冰藍光柱如同天罰之矛貫穿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