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唐門掌門射向唐月的銀針,銀光在空中散開,叮噹作響。掌門目光如炬,冷冷地掃視著林雲軒:“哪來的小輩,敢管我唐門的家事?”
“晚輩林雲軒,是唐月的朋友。”林雲軒雙手持劍,對著掌門深深一鞠躬,他的語氣堅定而不失禮數,“唐月縱有千錯萬錯,也應給予她說明原委的機會,而非不問青紅皂白便施以懲戒,奪人性命。”
“哼,狂妄小輩,倒是教訓起老夫來了。老夫如何處置唐門叛逆,何需你一個外人置喙?怕也是那巫教黨羽。”唐門掌門言畢,指尖微動,數道銀芒再次破空而出,這次的力道顯然更勝一籌,林雲軒勉力招架,卻仍被這股強大沖擊力逼得連連後退,手臂上留下了幾道血痕,衣衫上也沾染了斑斑血跡。
一旁的唐小海見狀心急如焚,欲言又止,終是礙於掌門的威嚴不敢妄動。而唐月,彷彿被掌門的指責擊垮了最後的心理防線,她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空洞,反覆低語:“我不是故意害死大家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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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門掌門的修為終究是比林雲軒高上太多,哪怕只動用幾成實力,也還是在後面輕鬆擊落了他手上的劍,而那狼頭劍終究是再也支撐不住,摔在地上的瞬間斷成兩截,斷劍的脆響在大殿內迴盪。
儘管如此,林雲軒還是艱難從地上爬起,赤手空拳再次擋在了顫抖的唐月面前,冷眼對視著大長老,後者見此也便是冷聲說道:“看來這巫教蠱惑人心的能力並非傳言,既如此,你要尋死我便是成全你。”
說罷,唐門掌門冷言落下,隨即袍袖輕揮,指尖凝聚起數枚銀光閃閃的細針,手指輕輕一彈,霎時間,空中彷彿綻開了萬千銀白花朵,密密麻麻的銀針編織成一片死亡之網。
“暴,暴雨梨花針!”唐小海大驚,沒想到掌門居然會動怒到使出這一招唐門絕學,不免為林雲軒的性命擔憂起來。就在這一觸即發之際,門外響起了一陣聲音:
“唐老大,今天怎得生這麼大脾氣?”只見廣老笑呵呵地一邊喝著他的酒,一邊踱步進到大殿內。而在見到廣老時,唐門掌門也收起了漫天的銀針,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說道:“廖神醫,您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昨晚我還擔心您的安危,特地派遣弟子前去探尋,只是回來覆命的都說你的醫館已經人去樓空。”
林雲軒聞言一驚,看向廣老,怔怔說道:“廖神醫……?”
“呵呵呵,小子,抱歉先前騙了你。老頭我真名廖凡生,天下人給幾分薄面稱我一句‘廖神醫’。此前怕你們別有所圖乾脆就用了假名字。”廣老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從地上拉起,接著望向大長老,“這小子先前救了老頭我一命,唐老大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貴手放他一馬如何?”
“既然是廖神醫開口,唐某人自當答應。”唐門掌門一瞥林雲軒,將銀針都收入盒中,重新坐回位上,廖凡生看了一眼跪坐在地自言自語的唐月,緩步走過去在她肩上一點,後者也是漸漸恢復了平靜,抬頭望向座位上的掌門。
唐門掌門重重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今日廖神醫幫你們求情,唐某也便不再追究你當年的責任。小海,送他們下山,還有你,唐月,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入唐門一步,也不得在外提起自己曾經的唐門弟子身份。”
唐月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她抽噎著說:“掌門,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是唐門的罪人,但……求求您,哪怕只讓我去看一眼唐青坤師兄的牌位……”話說完,她跪在唐門掌門的面前,重重磕頭,額頭甚至磕破而滲出了鮮血。但,她的話卻是沒有得到回應,反而掌門和唐小海的面色變得十分古怪,像是不知道唐月在說什麼。正當唐月疑惑之時,背後忽然響起那道熟悉的溫柔聲音:
“小月,你這剛回來,就忙著咒我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