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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漕運

花費,大約為朝廷給運丁開支的兩倍左右。因此,運送100萬石糧食,要花費200萬兩白銀左右。小計起來,運送一石糧食,需要1.5石左右的糧食作為成本。

以上的數字這還是在理想狀態下的花費,俗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利益糾葛,總得來說就是兩個字:腐敗。

漕運的腐敗幾乎尾大不掉,除了必要的開銷之外,各種尋租、吃拿卡要、舞弊等行為猶如過江之卿。

各種以漕糧的名義產生的苛捐雜稅比比皆是。清朝《戶部漕運全書》記載:“漕糧雜費之苦,較正項而倍甚。開倉有派,修倉有派,餘米有派,耗米有派。每年徵米,或委員佐,或差本官,僕役經承俱有常例,名曰漕費。”

什麼意思呢,意思就是老子從江南運一石(兩百斤糧食)到京城,除了正常的人吃馬嚼外,大頭都孝敬了各路牛鬼蛇神了,本來從南直隸收一石糧食也就一兩銀子的成本,可運到了京城,要增加三四兩銀子的額外花銷,糧食的價格自然要上漲,百姓們也就吃不起糧食。

而且這種苛捐雜稅,沿途的運丁只能默默承受,因為如果不賄賂沿途的各路人員,甚至還有性命之憂。比如在洪水季節透過運河的船閘, 稍不留神就會船毀人亡,而船上人員的安危,則完全寄託在閘夫身上,“稍不遂意,絞關左右,繩纜鬆緊,閘棍略顯神通,磕撞立時粉碎”。明末萬曆年間曾經有大臣給萬曆上書提議終止漕運的文章中寫道:“非四十金不能運米一石入京倉”。現代思想家馮桂芬曾經也估算,明末尤其是崇禎年間從江南向北京潛運一石米,約耗費銀二十一兩。

除此之外,還需要考慮的成本是造船、修船、開河、清淤、修壩……等等水工通運環節的基礎設施建設,我們就不細算了。這筆錢也不是筆小數目。

總之,如此一對比,漕運的成本和牛拉車之間似乎也沒什麼區別了。

“陛下,臣有愧!”王佐汗顏的站起身,對著皇帝躬身一行禮,他現在才明白皇帝為什麼再說教化時讓他既要開源又要節流了,朝廷白白花了那麼多錢,卻養肥了運河上的諸多蛀蟲。

“這不能怪你,一條大運河,百萬漕工衣食所繫。”說著,朱祁鎮語氣變得凜冽起來,“一句話,腐敗不除,國家不興。爾等居廟堂之高,只知爾俸爾祿,卻不知你們每月的俸祿背後,朝廷要花費數倍銀錢為你們買單,其實朕也不是刻薄之人,朕也想著你們的日子過的清苦,想給你們提高薪俸,可你們的薪俸提高一倍,朝廷就要花費三倍的銀錢,到最後你們高興了,下面那些蛀蟲高興了,朝廷卻成了冤大頭,你們都是聰明人,這個賬你們算算是不是朕說的這個理。”

“臣等愧對陛下重託!”眾人趕緊起身,哽咽道。

“朕不要你們說什麼愧不愧對朕之類的空話,朕要看你們的實際行動。”朱祁鎮緩緩開口道。

“陛下,臣提議廢漕運改海運。”幾人還沒反應過來皇帝的話,王崇古又先跳出來表態了。

一旁的王佐頓時心中破口大罵:“你丫剛升了教育部部長,就把手伸到老子的地盤來了,你可真是個馬屁精,就數你狗日的聰明?”

朱祁鎮卻面露憂色道:“廢漕運牽連甚廣,還需從長計議,不能說廢就廢,畢竟運河兩岸還有數十萬漕戶依賴運河維持生計。”

“你狗日的讓你能,你能你來啊,說啊,”王佐暗暗白了一眼王崇古,暗罵一句。

“這……臣思慮不周,請陛下責罰。”王崇古光想著當顯眼包了,想在皇帝面前露臉,卻沒往這方面想。

“朕覺得運河弊端雖多,但是也不是一無是處,目前來看南糧北運可改海運,減輕朝廷支出,至於其它的民間商業活動,還是能發揮相當大的作用的,商船走運河,不僅可以給兩岸的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