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朝伸手把她那些不聽話的長髮撩起,挽到耳後,讓白皙秀麗的小臉整張露出來。
「這還有假。」
alpha果真拿起筷子,一本正經詢問:「太太,您想吃什麼?我給您佈菜。」
宋姣哼唧:「就兩個菜,有什麼好布的,我要吃菜花。」
她把雙手放回桌板下,顯然不打算自己動手,等著人餵到嘴邊。
許今朝樂得哄她多吃些東西,夾起菜花餵過去:「太太,張嘴。」
宋姣咬住菜花,用舌尖捲到口中,慢慢咀嚼,吞掉後評價:
「不如李阿姨做的好吃。」
許今朝道:「快餐店而已,能有李阿姨的水平才反常,等你出了院,讓阿姨做大餐。」
宋姣:「阿姨說要給我煲砂鍋粥。」
許今朝又餵給她一顆菜花,笑道:「我聽見了,我還聽見有人誣賴我在外面吃香喝辣。」
宋小貓惡人先告狀:「好呀,你偷聽我們講話。」
許今朝不在意這個指控,她問:「吃不吃牛肉?」
宋姣:「吃。」
等把滷牛肉餵過去,宋姣忙著嚼牛肉,許今朝才說:「天地冤枉,太太敞開門說話,我還以為是預設誰都可以聽。」
她還道:「我晚餐就吃了兩個三明治。說是兩個,其實是一整個切成兩半,可真會做生意。」
幾口菜下去,宋姣有點口乾,把藏在桌下的手伸出來去端粥碗,也沒再嫌棄小米粥熬的不香。
她喝了兩口,問許今朝。
「那你餓不餓呀,你再吃點吧,我吃不下這麼多。李阿姨已經在外面吃過了。」
許今朝笑道:「我伺候完太太再吃。」
見她還在開主僕玩笑,宋姣也不羞惱,反而催促:「別磨蹭,菜已經開始涼了。」
oga從打包袋裡拿出一次性筷子,拆開一半包裝,遞給許今朝。
許今朝接過筷子,又把手中宋姣那雙還給她:「你這雙是咱們家筷子?」
宋姣道:「對,阿姨捎帶來的。」
許今朝把一次性竹筷的外袋都撕掉:「阿姨早上來的可快了,我看見她收拾來一大包東西。」
宋姣想起自己恢復清醒時李阿姨難掩驚喜的臉,還有這一整天忙前忙後的悉心照顧,她輕聲道:
「阿姨和你是一類人。」
許今朝下筷的手一頓,看向宋姣。
oga的神情很平靜,她垂著眼睫,陳述自己看到的事實。
「你們都是好人,總會主動承擔起一些本不屬於自己的責任,還有鬱蘭也是,你們是一類人。」
這不是她第一次發現這個了,宋姣從前對此唯一的困擾在於自己的格格不入,現在也一樣。
只是困擾,沒有太多難過或遺憾,哪怕正在對許今朝揭開面紗,她也沒為自己缺乏責任心和道德感這件事而有過多情緒波動。
宋姣有種預感,即使她認知到的情感越來越鮮明複雜,自己恐怕也永遠達不到正常人的道德水平,更不必說像她所在意的好人們那樣。
許今朝從宋姣的話語中意識到了什麼,她問:「你……」
宋姣抬起眼睛,那雙美麗的下垂眼中,蘊著許今朝還未措辭好的問題的答案。
人類的眼睛能傳遞資訊,尤其對於彼此熟悉信賴的兩個人,有時一個對視就抵過千言萬語的交流。
許今朝忽然難過愧疚起來。
她以為自己足夠懂她,給予了她足夠多的東西,可事實卻是,宋姣可能依然一直生活在無人理解的孤獨裡。
李阿姨打熱水回來,衝散了她們有些沉重的對視。
「熱水房那邊出了點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