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似乎一夜之間,有些事情就改變了。
宋姣看著許今朝清澈透亮的瞳仁,淺淡底色中映出自己凝望她的樣子,曾經不散的欲|望陰霾消失無蹤。
人的眼睛不會說謊,許今朝是真心樂意把自己的座駕轉交給她使用。
這其中所具備的價值不只在一部使用過的代步工具,更包含了一個有價無市珍寶的暗示:
自由。
宋姣都記不清楚,上一次自己脫離許今朝的掌控單獨出行是在什麼時候了。
她從不被允許自己行動,許今朝沒空就是許家司機接送,無論走到哪裡,她脖頸都捆縛著無形的鎖鏈。
許今朝是在許諾給她自由嗎?
宋姣不太確定的想。
全部思索其實只是短暫的零點幾秒,她已然點頭接受了這份饋贈。
一旁的秦令月也欣然笑道:「這事兒就算翻篇了,秦少謙毛躁無知,小許和小宋千萬別往心裡去,否則姐姐以後可沒臉再見你們啦。」
秦令月伸出右手,與許今朝輕輕一握。
隨後女人又將手掌轉向宋姣,笑盈盈停在oga面前。
這是罕有的禮遇,宋姣見多了上位者不將自己看在眼裡,當成alpha的附屬品。
對方往往只著重對待許今朝,能跟她點個頭就是極大的『尊重』了。
宋姣卻也沒有受寵若驚,僅心中為秦令月的反常舉動微微訝異。
她仍舊羞怯微笑著,平靜和這位秦家的掌權人握手。
調和完這件事情,秦令月立刻就要告辭。
這的確有點滑稽,樓下庭院裡還有許多賓客,派對剛起了頭,主人卻要走。
秦令月按動茶几側下的鈕鈴,旁若無人般對著化妝鏡補了口紅,又飛快將西裝外套穿好。
不過片刻,助理和方才她的年輕情人一齊上樓來。
秦令月沖許宋二人嫵媚微笑:
「好好消遣,姐姐還有工作,這邊別墅區我包了整個週末,你們願意玩到什麼時候都可以。」
說罷,秦令月便風風火火轉身離開。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旋梯口,腳步聲漸遠,許今朝才感慨:「真是個頭腦很清醒的女人。」
秦令月不以她攻擊秦少謙的事情為忤,沒替有血緣關係的秦少謙出頭,處理得冷靜又公允。
雖說有忌憚許家背景、不願擾亂合作關係的原因在,但她作為與許博揚平級的隱形長輩,卻能降下身段與許今朝結交。
不因當前地位差距心懷傲慢,屈伸自如。
若若回憶一下這段會面,許今朝全程被秦令月的思路帶著走,女人看似是求和送禮的那個,實際卻牢牢佔據上風。
這樣的一個人,是怎麼輸給秦少謙的?
許今朝搖搖頭,她自身立在懸崖邊,目前實在沒有多餘心力去關注秦令月。
她有些口乾,隨手去拿桌上茶杯,就見有隻小巧瑩白的手一併伸出、探向另一隻杯子。
二人同時頓住動作。
面對宋姣,許今朝維持全程的從容神情登時崩開了一條裂隙。
她可沒忘了之前在宋姣面前的兩次窘態。
還有自己在秦令月面前做戲時一聲聲的『姣姣』,一次次的親密舉止。
宋姣看見alpha的耳朵尖突然又紅了。
宋姣:「?」
秦令月攜著助理與情人下樓,助理對她道:「二少在津興間。」
女人冷冷笑了,助理跟了她許多年,立刻會意,轉身在前面帶路。
津興間裡只有秦少謙一人,茶几邊倒著三四支空酒瓶。
他醺然仰在沙發上,瞥見秦令月過來也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