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達瓊朝男子已經鮮少還留有戴花的習俗了,但是杏園宴這一天,眾新科進士頭戴鮮花盡情說笑,一點不會感到害羞相反還會互相比較一番,因為這是他們的權利,只有每年的新科進士才能享有的權利。
「恭喜!」方弛遠和眾人鬧了一會,來到了同樣滿臉笑容的楚贏身邊。
「同喜!」雖然比方弛遠差了兩個名次,但是傳臚的身份也讓楚贏對自己的才識有了更多自信,他放下了最初心裡的攀比對方弛遠笑笑說:「當年第一次見到方兄弟就覺得你不同凡響,沒想到殿試之後,你就成了榜眼了。」
「楚傳臚在大殿上宣讀二三等進士名單的時候也是萬人矚目啊!」
楚贏看了看方弛遠,方弛遠也看了看楚贏,兩人眼裡都流淌著笑意。
「哈哈哈哈!」兩人同時笑了出來。
中午,眾人按照以往的安排,共同吃了午飯就可現在杏園中找所處所休息,或者也可以把自己得中進士的訊息傳遞給家人,最後只需要養好精神等著晚上的重頭戲――參加晚上皇上的宴飲就行了。
等到下午,得中榜眼的興奮漸漸消退,方弛遠有些疲憊的躺在床上。
今天玩的太瘋了,無人管束,皇宮裡的美食美酒放在園中隨意飲用,園中景色也秀美,引得眾人吟詩作賦,喝酒打笑,而且得中進士的人,除了方弛遠這類年少成名的,大多均已不是第一次參加會試,他們喝了點酒就開始感春傷秋,抓著個人就開始吐訴自己壯志難酬懷才不遇的傷愁。
方弛遠在人群中,本就年歲最小引人注目,而且今天他又喝了一點酒,面色緋紅,不知死活的說了兩句前世學過的詩詞,一時間驚艷了眾人,被拉著又多喝了許多。
「呃!」酒醒之後方弛遠揉了揉腦子,他都幹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不但亂吟古詩,還和眾人稱兄道弟,要知道在此之前除了楚贏,他和其他人從未交談過。
「果然喝酒誤事,喝酒誤事!」方弛遠揉揉肩推開門走了出去,看看天色,現在應該是快過了未時了,他走到杏園中,此時滿地的狼藉都已經被收拾好了,一列列宮女端著果盤美酒在期間穿梭著。
方弛遠看了一會,楚贏也走了出來說道:「還不知道方兄弟在詩詞方面有如此深的造詣,今日隨口而說的句子,真是妙不可言啊!」
「楚兄過獎了。」方弛遠被臊的臉頰通紅,他自己的詩詞水平自己知道,以前連縣試院試都需要提前準備詩詞的他,詩詞水平怎麼可能和古代流傳下來的千古絕句媲美。
「方兄弟謙虛了!」楚贏湊上前來笑笑:「如今滿榜進士誰不知道你寫詩作詞的本事?估計用不了多久,你的詩名就該傳開了!」
「過獎……過獎。」
想到自己以後被人圍起來問誇獎作詩好的樣子,方弛遠的麵皮就抖了三抖。
時間很快到了申時,就在這座杏園裡,剛才還喝的醉醺醺的眾人此時都穿的整整齊齊的坐在了椅子上。
椅子擺的很寬,因為人多,所以為了把皇上圍坐在正前方,又要讓眾人都能看到皇上,所以陣仗擺的就有些大,和皇上正對面坐著的人,可能就看不到皇上的臉了。
不過這些都與方弛遠無關,他是今年的榜眼被安排坐在了皇帝的左下手,狀元張弛做在右下手,依次排列完畢。
「今日一起共聚於此,大家不必拘束,一起玩鬧打趣,不用顧忌我。」
「多謝陛下。」聽到皇帝說話,眾人一同拱手道。
皇帝笑笑,舉起了酒杯說:「與卿同飲。」
方弛遠看看眾人,把酒杯端了起來,和眾人一起道:「多謝陛下。」然後一口飲盡,和他上午得知自己是榜眼的時候不一樣,明明一樣的酒,他現在只覺得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