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說笑了,這馬性情狂暴,連著幾日衝撞刑部大門,連著踩斷了五個弟兄的腿。咱們若非是氣不過,哪裡會拿棍子打它?”娟兒又咦了一聲,她與紅馬邂逅片刻,倒不知它有這個怪脾氣,喃喃便問:“這馬經常衝撞衙門?為什麼啊?”
王押司驚道:“夫人,這該問您吧,這馬兒不是你養的麼?”娟兒臉上一紅,不好明說這是終邊撿來的,便道:“這……這馬是我姐……我……我那個丈夫送給我的。”
王押司長長地哦了一聲,道:“原來這馬兒是這樣來的。了不起,還是大都督身手高,不然可沒人抓得住它了。”娟兒愣住了:“怎麼?你們……你們也在抓它麼?”王押司嘆道:“可不是麼?這妖孽不知是打哪兒冒出來的,五天前在咱們刑部一帶徘徊,每逢半夜便現身出來踩人。咱們趙尚書氣了,便請勤王軍的高手過來誘捕,卻給它踩成了重傷,唉,說來還是正統軍技高一籌,可總算逮住了這隻妖孽。”說著恨恨不已,八成還想補它個兩棍。
娟兒見這馬來歷太怪,居然惹得各路人馬圍捕,也是怕惹禍上身,忙道:“你們放心吧,我……我以後會綁好它的,絕不會讓它再來搗蛋。”王押司如釋重負,躬身道:“多謝夫人。”
眼見眾官差轉身走了,娟兒忽又想起一事,忙道:“等等,你們方才怎麼稱呼這匹馬的?可否再說一次?”眾官差臉上一紅,不敢說話,娟兒柔聲道:“別伯,我等著聽呢。”
眾官差互望一眼,只得依實說道:“他……他馬的。”娟兒呸了一聲:“別胡說,你們說得不是這個名字。”眾官差面面相覷,不知她要問些什麼,卻在此時,聽得嘎地一響,刑部大門開啟,走出一名官差,那紅馬一見門開了,立時昂首高鳴,前蹄人立,竟要衝入門去,嚇得眾官差驚慌奔逃:“他媽的!這赤免馬又來啦,大家別給它踩斷腿啦!”
眾官差轉身欲逃,娟兒趕忙拉住韁繩,道:“別走、別走,就是這三個字,赤兔馬、赤兔馬。”她輕觸馬頸,安撫了馬兒,又道:“你們怎知它是赤兔馬?”
眾官差愣了,一時不明究理,王押司苦笑道:“夫人沒聽說書先生說麼?這關老爺騎的馬就是赤兔馬,一身紅毛,腳程也是快若閃電,這馬如此快法,若不是赤兔,卻是什麼?”
關老爺廟裡掛了幅對聯,稱作:“赤面秉赤心,乘赤兔追風;青燈讀青史,仗青龍郾月”,娟兒心下大喜,萬沒想到自己撿到了赤兔馬,當真是大大賺了。她見眾官差仍舊呆立在旁,忙摸出了幾文錢,一人打賞一個銅板,嫣然笑道:“多謝你們了,這些賞給你們吧。”
眾官差收下了銅板,不覺咦了一聲,王押司怒道:“還愣著做什麼?都啞巴了。”眾官差低聲苦笑:“多謝夫人厚賜。”眼見官差們愁眉苦臉,娟兒自也不知自己敗壞了師姐名聲,便笑道:“好了,勞駕你們了,大家再見吧。”說著提韁駕馬,再尋瓊芳去也。
噠噠、噠噠,一人一馬離開刑部,娟兒親吻馬頸,微笑道:“赤兔馬,我知道你的名字了。”她見紅馬垂首低頭,好似悶悶不樂,便笑道:“以後不許再去搗亂了,知道嗎?”
紅馬不會說話,啡啡幾聲傳過,再無聲息。娟兒有意帶著紅馬四處獻寶,心下便想:“師姐平日最愛看馬,等她見了我這匹赤兔馬,定是豔羨極了。”正喜樂間,轉念又想:“我現下撿到了寶物,身價大大不同了,可得換身裝束打扮,那才顯得威風。”
娟兒掩嘴偷笑,想來要騎這騎紅馬,定得穿紅衣裳,衣櫃裡的幾件紅斗篷、紅披肩,這下全都能派上用場,只是自己要學人家騎馬打仗,倒是不能不找件長兵器來使,轉念便想:“關老爺是有神力的,他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