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雪閣
“今日是個好日子,難得大家有緣相聚於此,同窗之誼,難能可貴,歲月會老去,可情誼卻會歷久彌新。”
夏小喬笑著繼續道:“若干年後回憶往昔,回想著一起經歷的苦難和悲喜,也乃人生一大樂事,而今秋闈在即,在此也祝諸君都能榜上有名。”
這話一落,大家馬上高興的抱拳道:“多謝多謝,那我等就借嫂夫人吉言了。”
“客氣。”
夏小喬笑了笑,隨後又看向一旁始終不在狀態的譚珉一眼道,“譚公子是吧,今後在書院,我家阿淵的一切瑣事可就拜託你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忽然被點名的譚珉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賴在椅子上不想動,可其他同窗見此趕忙拍了他一下,“譚兄,譚兄,想啥呢?”
可不等他開口,夏小喬拿著茶碗喝了一口茶後,淡淡的道:“某人該不會想不認賬吧?”
結果這話一落,譚珉瞬間炸毛了。
“誰說不認賬了?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好。”
夏小喬將茶碗往桌上一落,“那還等什麼?開始吧?”
“你——”
“怎麼?”
“我——”
譚珉氣呼呼的看著夏小喬,最後在眾人的目光下咬了咬牙,直接端起了酒盞,對著鹿景淵不自在的道:“鹿兄,從今以後譚珉為你馬首是瞻,大哥說往東,我絕不往西,大哥說抓狗,我絕不攆雞——”
哈哈哈——
這話一落,把大傢伙全都逗笑了。
譚珉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然後一口將酒喝光後,便一屁股坐了回去。
不管咋說,這小弟算是認下了。
一時間氣氛也頗為融洽。
誰都沒想到鹿景淵如冰塊一般冷的人,會娶一個如此大方熱情且有意思的新婦。
要知道男女七歲不同席,此乃古制。
可眾人萬沒想到,鹿景淵竟沒讓自家新婦迴避。
不僅如此,竟還放任她在眾人面前侃侃而談。
眾人有些不解,要知道,一般只有兩種情景才會由此情況。
一是家宴,那就是沒把他們當外人。
可以他們之間的關係,不用想也絕無可能。
第二嘛,一般能帶出來赴宴的女子,可都不是正經人家的女兒,可那位夏娘子不論是氣度還是鹿景淵對她的重視程度,顯然不是。
這不,大家不過多看了夏小喬兩眼,鹿景淵的臉色已經黑的都快滴出水來了。
那眼神彷彿帶刀子一般,嚇的眾人趕忙收回了視線。
一時間,眾人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鹿景淵是個極有規矩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看此狀況,他明知道不合規矩,可又放任自家新婦如此,這是有多寵愛才能做到這般地步啊?
大家一時都有些恍惚起來。
可也有那愣頭青一般的人,就在眾人還在內心揣測的時候,他第一個站起了身,對著鹿景淵舉杯。
“咳咳,那個鹿兄,在下王淳,仰慕鹿兄已久,難得今日有幸能與君共飲,先乾為敬。”
說完一口乾了杯中酒,看上去十分激動。
這若是旁人早就舉起了酒盞寒暄了起來,可鹿景淵到好,坐在那裡穩如泰山不說,眉頭忍不住微佻。
最怕空氣忽然的安靜。
頓時氣氛冷了下來。
那位王淳學子拿著酒杯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臉的不知所措。
眾人也都安靜如雞。
實在是學霸的名氣太大,哪怕做這等失禮之事都沒人敢生出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