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主相談甚歡,太子也表現出一位兄長對弟弟的關愛,問的最多的就是岐王在災區吃了哪些苦,尤其是聽姜雲淺說起岐王染病不起時,更是唏噓地流了幾滴眼淚,米側妃也拿了方帕子抹眼淚。
姜雲淺的表現雖然誇張,卻又符合她十一歲年紀,到最後,太子離開,米側妃留姜雲淺在太子府用了一頓豐盛的午膳,姜雲淺離開時,還有不少太子和米側妃賞賜的東西,可謂是滿載而歸,米側妃更是依依不捨地將她送了出來,姜雲淺坐著馬車走出很遠之後,還能看到米側妃站在太子府門前對她依依惜別。
姜雲淺頭疼,看來用不到晚上,她就會成為整個京城的風向標了,一個被人歸為岐王那邊的人,卻從太子府裡由米側妃送出來,她都不知該怎麼跟人解釋好了。
不知她說米側妃是想請她給太子妃診喜脈,可她偏偏又不會,會不會有人相信呢?
姜雲淺雙手插在棉披風的袖口裡,滿腦子了都是她在京城要出大名了,並沒注意到從姜府裡面匆匆跑出一人,待看到人時想躲已然來不及了。
姜雲淺仗著年幼,身子骨靈活,向旁躲閃,裡面的人也想要跟著躲,卻不想二人又都向同一方向躲去,原本或許還不會撞在一起,這回卻實實在在地撞個滿懷,姜雲淺立足不穩,個子又小,實打實地撞進人家的懷裡。
就聽王南悶笑道:“淺姐兒,不過才一日多未見,也忒熱情了些。”
姜雲淺臉還摔在王南的胸前,鼻子撞的痠疼,被王南一調笑,加之在太子府裡戰戰兢兢了那麼久,心裡的惡氣就對著王南發作了,伸手在王南的腰上掐了一把,“走路也不帶眼睛嗎?”
王南吃疼,咧著嘴直‘哎哎’,心裡卻美滋滋的,俗話說的好: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深處用腳踹。姜雲淺這一掐,直掐到王南的心坎裡,恨不得姜雲淺再掐下一塊肉來。
姜雲淺也吃不準這下子有多重,見王南疼的厲害心裡過意不去,而且,若是換了平時,她也不會相信怎麼就能伸手掐人了,想不通也就不願去想,乾脆就歸根於王南這人欠掐。
看王南一臉痛苦,想要給揉揉,伸出的手又實在放不下去,掐的話還可以說是一時氣憤激動,掐也就掐了,真揉的話就顯得太過輕浮了。
姜雲淺揚著下巴進府,卻怎麼也無法讓人忽視掉她泛紅的耳尖,王南喜滋滋地在後面跟著,“淺姐兒,家裡要殺年豬了,我記著你愛吃醬肘花,回頭給你做啊。”
姜雲淺愣了下,“不就你和王北哥在京城,殺年豬吃得完嗎?”
王南忙不迭地點頭,“吃得完吃得完,你家這麼多人呢。一頭豬還不定夠不夠吃,姜世伯說了,一頭不夠就宰兩頭,今年豬肉管夠吃!”
姜雲淺擺手示意王南等等,“合著你的意思是我家殺年豬了?”
王南老實地‘嗯’了聲,“所以說吃得完啊,大哥這些日子有些忙,回頭我過來幫忙,當初在村子裡時我雖然沒親自動過手,看也看了幾年,殺豬這活不在話下。”
姜雲淺還未說話,姜雲冬從外面與姜雲秋牽著手走進來,對王南道:“王南哥,既然是我家殺年豬,你興奮個啥勁?難道這豬還是你買的不成?”
王南愣了下,心知姜雲冬是在揶揄他,並沒在意,只是看向姜雲淺,“淺姐兒就等著吃我做的醬肘花吧。”
姜雲冬問:“就姐姐有醬肘花吃嗎?我和冬丫還有大姐都沒得吃?”
看姜雲冬睨著眼,一副你敢說沒得吃往後就別想從我們再替你出力的模樣,王南哪裡敢說沒有?指天指地的發誓絕對會讓所有人都吃好吃舒服了,姜雲冬這才滿意地牽著姜雲秋的小手進府。
姜雲淺也要跟著進去被王南攔住:“淺姐兒,帶你出去轉轉,免得初到京城哪裡都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