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也不怕婆婆丁的漿液粘到帽子上。
張撇子他爹則蹲在地上抽著旱菸,還不停指指點點的,把發現的婆婆丁指給那兩個人。
“這啥玩意,長得麻麻賴賴的?”
他忽然發現了新奇的玩意,用腳踢了一下,結果輕輕一扒拉就掉了。
大張羅就在他旁邊,順手撿起來,放在眼前打量著:
“以前也見過,就是不知道叫啥,一股怪味,瞅著還疙疙瘩瘩跟長癩似的,肯定不是啥好玩意。”
說完隨手一扔,正好骨碌到劉青山腳邊,被他撿起來,拿在手上一瞧,嘴裡立刻歡呼一聲:
“羊肚菌!”
然後他連忙詢問:“張羅叔,這玩意在哪發現的,多不多?”
大張羅指指溝邊子的草叢:“就這裡面,一堆堆的,好像不少,青山,你剛才說這是啥玩意,羊肚子啥?”
“張羅叔,是羊肚菌,絕對的好東西,菌中之王!”
劉青山往溝邊挪了幾步,果然在草叢中,看到了幾簇黃褐色的菌類。
形狀長得有點怪,最下面是一個小短柄,上面頂著一個卵形的菌蓋。
菌蓋表面佈滿褶皺,看上去可不是麻麻賴賴的。
因為是從土裡鑽出來的,有些褶皺裡還沾著土,叫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厭惡感。
可就是這種野生的羊肚菌,放到幾十年後,幹品的價格,一斤最少也值幾千塊。
大張羅又掰下來一個,仔細打量:“嗯,還真有點像是羊肚子,不知道味道咋樣?”
一邊說著,他一邊就放在嘴邊,直接咬了一口。
“這啥味啊,啊呸,呸,牙磣死了。”
大張羅苦著臉,把嘴裡的殘渣都吐到地上,只覺得滿嘴都是土腥味,簡直難吃死了。
就這也敢叫菌類之王,啊呸!
劉青山就看著他笑:“張羅叔,羊肚菌不是這麼吃的,鮮食要打個水焯,最好是曬乾之後再泡發。”
羊肚菌是大素,最好和大葷搭配,比如用它來燉排骨,燉小雞之類的,味道都十分鮮美。
當然,有些人吃不慣這種味道,但是歐美人特別喜歡。
至於原因嘛,這就涉及到另外一種被歐美人奉為神物的的菌類——松露。
在某些味道方面,羊肚菌和松露相近。
松露那都是論克賣的,價比黃金;羊肚菌雖然沒那麼誇張,但是也價格不菲,
所以劉青山臉上的笑容,才會顯得那麼燦爛。
大張羅好不容易把嘴裡的殘渣吐乾淨,可還是覺得嘴裡一股子怪味。
他索性擼了一根婆婆丁的根子,把外皮擼掉,剩下里面白嫩嫩的根鬚,放在嘴裡嚼了一陣。
苦得他直咧嘴,不過總算是沖淡了那股子怪味,感覺舒服多了,嘴裡又開始閒不住:
“青山啊,你說這玩意值錢,可是昨天你念叨的收購名單上,好像沒有叫羊肚子菌的?”
劉青山也回想一下,還真沒有,不知道是島國那邊不喜歡,還是認為他們這裡不出產羊肚菌。
於是他笑道:“小鬼子要是不收的話,咱們就賣給歐美人,聽說法國人最喜歡吃這個。”
大張羅一個勁搖頭:“這老外的口味,還真夠獨特的。”
既然發現了羊肚菌這種好東西,那當然不能放過,它們的採摘期比較短,要是過性了,就會散發一股子腐爛的氣味,十分難聞。
這裡羊肚菌比較多的緣故,可能是路兩邊的泥土去年都新翻過,這種情況最適宜羊肚菌生長。
在他們這邊,春季大致可以採兩茬羊肚菌,等到了秋季,還可以再採一茬。
就是羊肚菌中間是空心的,輕飄飄的沒啥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