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空院,除了每兩日一次的灑掃。再無人跡。
自從那個大年司徒空從韓氏面前落荒而逃以後,此後的十幾年,韓氏再也不用那樣的眼神看他了。
如今回想起來。司徒空就覺得自個就是個心瞎眼肓的典範。
韓氏從來不開口向他提出將司徒嬌接回府來,司徒空曾經慶幸過。
他知道就算韓氏再怎麼哀求,那個時候他也無法答應韓氏將司徒嬌接回府來,因為他無法保證能夠護得司徒嬌周全。
曾經司徒空也為無需陪伴韓氏回將軍府而沾沾自喜過,因為不去大將軍府,他就不用面對老將軍的臉色,也不用聽老將軍的斥責。
如今回想起來。韓氏那是對他徹底失望了才會不再懇求,才會對他無慾無求。
此時此刻聽著韓氏與司徒嬌討論大年初二回大將軍府的事兒,司徒空突然就膽怯了。於是他悄悄地從梅苑退了出去,再次落荒而逃。
就算如今司徒嬌已經接回了府,就算如今韓氏已經重新掌管安寧侯府的中饋,就算韓氏的身子骨已經日漸康復。就算他事實上只困林淑琴的算計出過一次軌。司徒空心裡就算不情願,也不得不承認,一切都已經回不到從前。
司徒空似乎沒有膽量去大將軍府直面老將軍,這些年他不但愧對韓氏愧對一雙兒女,更愧對老將軍,因為他沒有做到當年對老將軍的承諾。
司徒空剛退出梅苑,卻又停住了腳步,他此刻來梅苑。卻是有事與韓氏商議。
事關韓氏的名譽,司徒空不能因為心中有愧可誤事。
於是司徒空重新又轉回梅苑。這次他讓守在屋外的小丫環進屋給韓氏通報。
雖然韓氏並不想見到司徒空,可是大過年的,又是在一雙兒女面前,也不好直接駁了司徒空的臉面。
韓氏看了林嬤嬤一眼,林嬤嬤親自撩開門簾將司徒空請進了屋。
“爹爹,你說初二去外祖父家讓娘穿這一身可好?”為了調節屋內的氣氛,司徒空一進屋,司徒嬌就捧起已經疊放整齊的衣服笑盈盈地看著司徒空問道。
司徒空看向司徒嬌手上的衣服,這是一身紫紅色海棠暗花圖案的衣服,低調中帶著華貴,的確既喜氣又極襯人韓氏的氣質。
司徒空連聲讚道:“好,很好!”
“對了,爹爹,你真的要帶二妹去邊關?”從那日司徒空同意帶司徒錦去邊關,司徒陽就顯得有些憂心忡忡,此刻不由問出了這個大煞風景的問題。
司徒嬌給司徒陽丟了個白眼,怏怏地將手上的衣服放下,讓紅珊將其送入韓氏的內屋放妥。
“嗯,她既然那麼想去,就讓她去,也省得她在府裡給你娘添麻煩。”司徒陽的問題,正好給了司徒空將此事攤開說道的機會。
“可是,就這樣將她帶去邊關,你就不怕別人將一盆汙水潑到我孃的頭上?”司徒陽不悅地說道。
“為父此來正要與你娘商量此事。”司徒空掃了司徒陽兄妹一眼,然後將目光巴巴地投注在韓氏身上。
司徒空想讓韓氏將一雙兒女遣走,偏偏韓氏似乎壓根就像聽不懂司徒空的暗示一般,只是冷漠地回望司徒空,靜等他的下文。
司徒陽與司徒嬌對望一眼,兄妹倆準備起身主動退出屋子,韓氏卻冷冷地開了口:“侯爺有何吩咐只管道來,但凡是侯爺希望妾身做的,妾身無有不應允之理。”
這下無論是司徒陽還是司徒嬌,都不好再起身退出,韓氏擺明了不願意與司徒空單獨處於一室,也擺明了無論什麼事都無需瞞著一雙兒女。
相對於司徒空,司徒陽和司徒嬌自然更願意站在韓氏一邊,於是就算兄妹倆有些尷尬,還是安靜坐著等待司徒空說事兒。
司徒空臉上閃過一絲受傷,虛握拳頭放在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