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的稅銀是不是已經押送進京了?朕聽說僅廣東福建兩省的關稅就有一百八十萬兩,對不對?”
“還有再加上去年戶部結餘的銀子,你們戶部庫裡的銀子至少還有六百多萬兩!朕說的沒錯吧?”朱祁鎮似笑非笑道。
“皇帝的算盤珠子門清啊,戶部確實還有結餘,不過比皇帝算的還要多一些,賬面上至少還有九百萬兩現銀。”王佐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說實話,他這個戶部尚書不好做,兩京十三省只要哪個省有事,都要伸手跟朝廷要錢。
去年朝廷結餘兩千多萬兩,開春後,陝西山西十幾個縣一滴雨沒下,朱祁鎮大手一揮,撥了一百萬兩和三十萬石糧食。
九邊和各地方衛所官兵的餉銀、夏衣、甲冑兵器修補、火器鍛造等費用,國防部那幫武夫一下子就要去了四百八十萬兩,皇帝眼皮眨都不眨的就給了。
還有各地中小學修建校舍,刊印書籍,學生們的食宿費用,又撥給教化司二百多萬兩。
最大的一頭是江南造船廠,今年皇帝也不知怎麼了,執意給江南造船廠多增加了三百萬兩預算,戶部總計撥款五百三十萬兩之巨。
修黃河大堤的二百萬兩是早就備好的,可王佐還是疼的齜牙咧嘴。
俗話說,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他王佐管著大明朝這個家,上上下下方方面面都要錢,有時候這個賬他是真算不過來。
,!
“陛下您也不能只看有多少錢,不看花了多少啊。”王佐小聲嘟囔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朕不體恤你嗎?”朱祁鎮怒道。
“臣不是那個意思。”王佐擠出幾絲笑容道,“俗話說大炮一響,黃金萬兩,您也知道,打仗打的就是錢糧,這兩年您潑水一般的將國庫近乎一半的錢都花在了軍隊裡,臣看的,實在心疼,這些錢可都是從百姓們的牙縫裡擠出來的啊。”
朱祁鎮啞然,實話實說,王佐這話說的沒毛病,而且還很有道理。
可有些事不能因為反對的有道理,就不去做。
琉球群島的戰略地位不言而喻,對於穿越者的朱祁鎮來說,他的思想和認知,註定了和這個世界的傳統思想不能保持一致。
數千年形成的儒家固化思維讓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意識到海權對於這個古老國家的重要性。
後世,那些老牌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哪個不是因為從航海時代積累了鉅額財力後才實現了國家實力的蛻變?
雖然大航海時代還未到來,但他朱祁鎮每每想起後世華夏大地所經歷的無數屈辱事件後,就覺得無比心痛。
既然上天給了自己穿越的機會,他就有責任和義務把大明帶上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這條道路或許要幾十年,甚至百年才能完成,可他有信心能夠做到。
“朕只說一句,你記住了:國家利益高於一切!自己回去想明白了再回來跟朕磨牙!”朱祁鎮撂下一句話,走出了乾清宮。
“陛下…”王佐還想追上去再說些什麼,可被楊老三一把給攔住了。
“王大人,陛下說了,讓您回去好好想想他的說的話。”楊老三硬邦邦的說道。
:()大明,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