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都是眾目睽睽之下檢視的。”
衛長嬴皺起眉,道:“那這訊息……怎的一直瞞著季神醫?”
沈由乙苦笑著道:“嬸母您想,那時候季神醫正在為令嚴診治痼疾,據宋老夫人所言,季神醫流落坊間的時候著實吃過許多苦頭,以至於對人世沒有太大的眷戀,他全心全意為令嚴診治就是存著尋找其小叔父的念頭……這要是叫他知道季固已死,萬一他一個想不開,這……”
“原來是這麼回事……”衛長嬴沉吟道,“那至今不告訴他,也是因為我父親尚未完全痊癒?”
沈由乙道:“是這麼回事。其實季固已死,在族裡知道的人並不少,只是閥主親自叮囑過決計不可外傳,所以才一直瞞著。”
“這可真是……”衛長嬴聽完整個經過,以及此事被隱瞞十幾年的緣故,也深覺棘手:季去病至今未婚,平常也沒什麼愛好,對塵世確實不像有任何留戀的樣子——想來他之前面對權貴逼迫恐嚇,寧折不彎,也是因為心中這一口鬱憤之氣,不肯低頭。他唯一念念不忘的就是找到這個下落無著、有萬一指望還在人世間的小叔父,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耗費了幾十年心血琢磨衛鄭鴻的病情,以求脫身親自去西涼尋找。
若叫他知道了真相,巨大的打擊之下,不說他會故意把衛鄭鴻治壞……他想不開不想治了,卻叫衛鄭鴻怎麼辦?
就算衛鄭鴻被治好了……這樣算起來季去病也算是衛長嬴的救父恩人,衛長嬴也不忍看到他就此悲痛而絕。
然而季去病從前跟宋老夫人的約定就是治好衛鄭鴻後,放他到西涼尋找親人。
如今衛鄭鴻已經在康復之中,也就是說,過段時間,宋老夫人也沒有什麼理由阻擋季去病到西涼來了。若是強行阻攔,季去病怎會猜不到真相?
衛長嬴忍不住喃喃道,“怪道祖母既准許季神醫現在就著手尋找其叔父,卻不聲不響的,並不肯動用沈氏之力,竟讓芯淼邊行醫邊打探訊息……說什麼讓芯淼順勢磨礪醫術、什麼沈氏昔年查沒出來,原來真正的目的……卻是拖延?”
沈由乙沉吟道:“依侄兒之見,也認為此事如今揭發出來並不妥當。”
“總要問過祖母才成。”衛長嬴揉了揉眉心,若有所思道,“不過,對芯淼倒未必要隱瞞,畢竟她也不會希望看到季神醫出什麼事兒……父親他已經在好轉了,季神醫遲早都會親自來西涼,總不可能讓他這輩子都找不到人吧?芯淼可是把曹家堡這線索都尋到了!早晚要跟他說,我看不如先與芯淼商議下,到底跟季神醫最親的就是她了,興許能知道有旁的安慰季神醫可以接受這個噩耗的法子?”
沈由乙賠笑道:“侄兒對端木八小姐不甚瞭解,所以此事還是要請嬸母定奪。”
說起來沈家跟這件事情關係不大,僅有的一點關係還是被衛家拖下水的。季去病能不能承受得住季固早已死去的訊息,沈家不是太關心——即使敬佩他的醫術獨步海內比較關心,反正沒有對這個訊息若被沈家洩露出去、害了衛鄭鴻的話,宋老夫人會怎麼報復他們來得重視。
所以沈由乙拉牛牛什麼也不肯沾邊,惟恐鬧出事情來,他脫不了關係。
衛長嬴看出他這種心態,也不跟他羅嗦了,三言兩語打發了他,吩咐朱衣:“你先打發人去太平酒樓,跟那裡的人交代一聲。我有事情要跟芯淼說,芯淼今日下午不過去了。”又叫朱弦,“去芯淼那邊看一看,若今兒個上午來求診的人走了,就請她來。就說,我這兒有了曹家堡的訊息!”
端木芯淼聽說曹家堡那邊傳了訊息來,自是非常重視,忙忙的趕了過來詢問。
聽得衛長嬴說季固已死,端木芯淼儼然是晴天霹靂,一下子坐倒在席上,扶著几案才沒跌下去,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衛長嬴嘆息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