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就在剛才,兩人同時感覺到一股濃烈至極的妖氣正向此處接近,這是迄今為止原虎感覺到的最強大的妖氣,比之西妖王亦強上許多。來的究竟是誰?
忽然間兩人只覺眼前一暗,一尊龐大的軀體已經擋在竹屋門口,由屋門處射入的光線竟全被阻隔在外。由於逆著光線的關係,來者模樣一時看不真切,但那如山般雄偉的身軀以及隨之散發而出的強霸氣勢卻給原虎留下極之深刻的印象。
來者在門口頓了頓,這才緩緩踏入竹屋,就在他的腳踏上地板的剎那,原虎竟覺整座屋子都向下沉了沉。待來者走入,原虎才終於看清他是一隻獅妖,對方怕不有丈餘高下,一身黃金鎖子甲襯得他威風凜凜,石煉的身材已算雄壯,但跟他比起來仍覺小了一號。
獅妖碩大的頭顱上金黃的鬃毛如爆炸般向四周膨脹,然而非但不給人以雜亂的感覺,反更為他增添了一種霸道強橫的氣勢,雙目顧盼間不怒而威。而他每走一步,那無比的壓迫感都會讓原虎有竹屋將會隨之垮塌的錯覺,隨著獅妖每一下呼吸,竹屋內的空氣似乎也跟著一收一鼓,換作普通人,恐怕僅僅在從獅妖出現到現在這麼一點時間內,就會因受不了他氣勢的壓迫而倉惶逃出去吧。
走到原虎二人身旁之時,獅妖微微側過頭看了兩人一眼,就那麼一瞬間,原虎感覺自己就像被當頭倒下一盆炭火,外界雖冰寒刺骨,但他後背一陣灼燒,竟然出了一股熱汗。此刻身在近前,獅妖那無處不在,便像三伏烈陽般不斷向外怒放的妖氣更讓原虎明白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強大。與之比起來,李七那用以鎖敵的凜冽殺氣亦要遜上一籌,在獅妖目光的瞪視下,雖只短短剎那,但原虎確實有了身體麻痺不能動彈的感覺。
然而在獅妖看來,面前這個望著自己的少年人和一臉緊張的大漢竟然絲毫沒受自己氣勢的影響,也不禁令他暗自吃驚。要知道,普天之下在初見自己之時仍能不動聲色的人,千餘年來也是寥寥可數。
剛才說來雖長,其實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獅妖看了看兩人,便徑直走到放著北妖王牌位的桌前,盯著牌位矗立良久。原虎也不吭聲,只靠著牆壁側頭望著屋外,似乎在他眼裡已根本沒有獅妖的存在,但他卻非常清楚,自己的一舉一動絕逃不過對方的耳目,正如獅妖也一樣。石煉則微微挪動步子站到原虎身旁,剛好擋在他與獅妖之間。
忽的,獅妖伸手取下壁上一根竹管,手指微微用力將其捏破,然後取出三根細竹籤。原虎不覺大訝,他在做什麼?接下來獅妖的舉動卻大出原虎的意料,只見他捻著三隻竹籤微微一晃,已將其點燃,隨後熄滅火苗,竹籤頭立刻升起一股青煙,便像三隻點著的香一般。
獅妖拿著冒煙的竹籤對北妖王的牌位拜了拜,便將其插在木桌之上。至此原虎才明白這隻獅妖竟是學人族般在拜祭北妖王,然而他心中疑團更增,要知道妖族雖喜人族物品,但對人族文化卻不屑一顧,小蘭偷設靈位在他們看來已是離經叛道的行為,現在這獅妖卻若無其事的焚香拜祭,可說非常奇怪。
獅妖拜祭完畢,轉身來到原虎身前,就在原虎摸不透他又要做些什麼的時候,只見他身體一沉,已然盤膝與原虎相對而坐。
“很奇怪嗎?”獅妖沉聲問道,他的聲音一如他的體形,非常渾厚,充滿王者之風。
“什麼?”原虎暗暗打量著獅妖的體形,正在想恐怕自己站著也沒他坐著高,忽的聽到對方的詢問,不禁反問道。
“剛才我學你們人那樣拜祭死者。”獅妖指了指青煙繚繞的竹籤。
“嗯……我覺得沒什麼。不過被別的妖怪看見,一定會很吃驚吧?”原虎沉吟片刻,決定老老實實的回答。
出乎意料,獅妖竟然點了點頭:“是啊,被別的族人看見可是會相當困擾。”
“那你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