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在對方主動暴露的情況下還探查不到源頭。
“蘊含時空道標的法印,想來激發的條件就是透過時空隧道,這下至少有一件事可以安心,目的地是確定的,不必擔憂會永遠徘徊在時空亂流之中……只是不知道它所導向的世界究竟是何方地界?留下這枚法印的目的究竟為何?以及是誰在邪眼上留下了這枚法印?”
羅豐迅速想到了最為關鍵的三個問題,並又思忖,月湖真人是沒有發現這道法印,還是發現卻沒有提醒?若是前者,證明留印者的實力至少有接近虛空強者的層次,若是後者,其中的用意就耐人尋味了。
其實,千目魔君的邪眼對於羅豐也並不是那麼捨不得的東西,論價值充其量只是一件中品寶器,而且嚴格來說和因果斷滅石一樣,屬於寶物而非法寶,可以用來作為煉製法寶的素材——羅豐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等在煉器上有一定造詣後,就將邪眼和玄黃廢世缽煉化在一起,成為一件佛魔雙極屬性的法寶。
對於在天人演武中切實明瞭自身實力的羅豐來說,就算拋棄掉邪眼也不是多大的損失,站在現在的時間點來看,過去的他實在是做了一件蠢事,既然覺得寶物可疑,那就該及時扔掉才對。
但,這只是結果論。
站在當時羅豐的角度來看,公孫龍此人雖然行蹤神秘,看不穿跟腳,連站在哪家的立場都無法辨清,可他迄今為止都沒有做過對羅豐有害的事情,甚至還有過幾次愉快的合作。
相比之下,藺如恤也不是多麼值得信任的人,總不能因為她是美女就偏信她的一面之詞。
儘管事後羅豐經過調查,驗證了方壺峰失竊之事為真,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千目魔君的邪眼未必在失竊事物之中,公孫龍也未必與此事有關,按照時間點來估量,那時候的公孫龍只怕都沒有突破天人,他何德何能,居然有本領潛進歸墟教,從一名極道強者坐鎮的寶庫中偷走寶物後再全身而退?
要知道他是天庭的弟子,而不是歸墟教的弟子。
哪怕退一百步講,邪眼的確是方壺峰的失竊之物,而這一切也的確出自公孫龍的手筆,可這並不能證明他就會在邪眼上做手腳,說不定他只是想銷贓罷了。
誠然,再多合理的推論,放在已經證錯的結果面前,全都成了可笑的謬論,
羅豐對此倒是沒有懊悔,他只是綜合手頭上的情報做出了最為合理的判斷,不符合真相在所難免,智者又不是預言家,相比煩惱過去的失算,倒不如思考怎麼度過眼前的局面才更有意義。
“月湖真人特意讓黃泉在我出發前將邪眼送還,時機如此恰巧,只怕她看出邪眼的秘密卻隱瞞不說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現在想想,之前我問黃泉,月湖真人是否還有其他事情交代,黃泉回答無,可沒有交代並不等同邪眼沒有問題,只是我自己下意識的做出慣性判斷,認為沒有交代就是沒有問題,但實際上兩者根本毫無關係。”
羅豐很快將幾處相關的線索串聯起來,做出了符合邏輯的推理,
“以月湖真人隱瞞真相為前提,至少這不會是條不歸路。”
羅豐將自己的推理挑重點說與另外三人,本想借此稍稍安撫三人焦躁不安的情緒,誰料黃泉根本從頭到尾都是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而屠百靈和司鏡柊正透過乖離宮的琉璃窗,觀看窗外時空亂流那副奇幻莫名的景象,時不時傳出驚奇的聲音,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穿梭虛空碰上意外,反倒如外出踏春一般。
倒頭來,為此事而思慮的人只有羅豐一個,其他人頗有種隨遇而安的“大氣度”。
“這兩人倒是聊得頗為投機,莫非是心理年齡相近的原因?”
不知過了多久,激烈震盪的時空亂流漸漸平復下來,不再是那種無序的運動,而是統和起來朝著相同的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