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
唐風前些天趁夜回到了老家,南方山區的一個小村莊,木家村。
唐風隨父姓,但唐家的主宅早已變賣,唐爸唐媽自從將木木的房子給了自己兒子做新房後,便回了木家村養老,唐媽的孃家。
木家村,說藝術一些,叫做一個古老的村莊,說實在一些,就是一個相當落後的山村。
前前後後,也就百來戶人家,由於地處深山,交通實在困難,改革開放n多年,也就只是把這個山村的木頭房,改成了泥瓦房而已。
依著唐風的脾氣,這也是實在沒有出路,才會回到這個貧窮落後的山村來避難。
“小風,你說你都回來這麼些天了,學校那邊真的沒問題嗎?”
唐媽把晚飯端到唐風床上,一拍正卷著被子呼呼大睡的唐風,示意他起來吃晚飯。
她也不知道自己兒子究竟是怎麼了,神神秘秘的回家,還不能通知親戚朋友。而且一回到家就萎靡不振的樣子,不分白天晚上的睡大覺,吃了就睡,不喊他起來他還真的可以一天都不吃東西,就這麼一直睡。
唐風在被窩裡不耐煩的應道:“煩死了!說多少次了,我休年假,好幾個月呢,你瞎操什麼心!”說著,唐風從被窩裡出來,端過唐媽手裡的碗,就開始窸窸窣窣的吃了起來。
唐媽本來還想說什麼,但是看見兒子蒼白的臉和大大的黑眼圈,也就沒有再繼續問話,只道是兒子平時在學校太辛苦,這回來才這麼累,睡了幾天都還沒有補回來。
“你回來這麼多天了,梅梅怎麼一個電話都沒有打回來?也太不懂事了!自己一個人住著市裡的房子,她也安心啊!”關心完兒子的假期,唐媽又開始唸叨她的兒媳婦了。
說起來唐媽不怎麼喜歡自己這個一天打扮得妖里妖氣的兒媳婦,但兒子喜歡,也沒有辦法。為了討到這個兒媳婦,唐媽還把自己的侄兒趕了出去。偶爾想起來,唐媽還是覺得有些虧欠她那個傻侄兒。
不過她那個傻侄兒,也真心傻。只能在家做做飯收拾一下屋子,連上街買菜,都能在菜市場一坐就一整天,錢掉了,菜也買不回來。
她早就跟她姐姐說過,她這個兒子腦袋有病,得治,偏偏她姐姐就是不信,到最後被自己趕出去,也算是活該。也許那傻子死在外面,早點到天國去見他媽,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犧牲了那傻子,成全了她的寶貝兒子,也算是她那個傻子侄兒的功德一件吧。
“別管那個瘋婆娘!”唐風將吃完的碗遞給他媽,翻身,準備繼續卷著被子睡覺。
“怎麼能不管?”唐媽不依不饒的拉扯著她兒子的被子,道:“我們家給了那麼多聘禮,還在市裡給你們弄好了新房,怎麼著她也得給我們唐家生個大胖小子!快說,你們到底怎麼了?可別讓我們的錢打水漂!”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
“我知道錢又怎麼了?要不是老孃給你弄房子弄錢,你能討到媳婦嗎?”
“媽!求你別說了,行不行!你就讓我靜一靜可、以、嗎?!”
唐媽看兒子又是抓頭髮,又是甩腦袋的煩躁樣子,本來還想念叨兩句的,也就算了,只是一邊拿著空碗朝門口走去,一邊還嘀咕道:“可不能這麼算了!要是你媳婦不給我生個大胖小子,抽個時間我還得去市裡把那房子賣了換錢,絕對不能便宜她!”幸好她沒有把房子加上她媳婦的名字!
打發走自己那個貪財囉嗦的母親,唐風用被子捂住的腦袋也冒了出來。
他伸出手,看了看略顯蒼白,卻沒有任何一根詭異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