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資注入的會計事務所工作,待遇也還不錯,只是有些辛苦,經常要加班和出差。
可說起來也真的奇怪,已經兩年了,竟沒有一次有機會回到從前居住的城市,倒讓她心裡的思念如野草般瘋長。她只是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她名正言順地再探訪一次故鄉,再回望一下故人的機會。
隨著年齡的增長,來自於的家裡的壓力日益加大,祖父本來就不喜歡她,嫌她是個女孩,斷了黎家的香火,從小對她的態度就很冷淡,而她也很爭氣,考大學填報志願時堅決不肯按照祖父家傳醫術需要後繼有人的想法報考醫學院,弄地祖父就看她更不順眼了。
如今日日守在近前,難免有些不痛快,長長唸叨著:“這麼大的姑娘,還不趕快找個婆家,成日間瞎混倒底算是個什麼事呀。”言語之間又波及到母親頭上,大約都是怨當孃的沒有教育好的緣故。
母親也是有苦說不出,終日長吁短嘆唉聲嘆氣的,她的日子越來越難熬,無奈只有屈服,聽從家裡的安排去相了無數次的親,可是沒有一次是痛痛快快的,回到家裡便不言不語,不說不笑,好象別人欠了她多少錢似的,她也是有苦說不出。因為,總是要不由自主地與他作著比較,可是,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他。
姚琳與男朋友分手了,分得了位於故鄉城市高檔寫字樓裡的一處物業,還有一筆精神撫慰金。
隔了這麼長的時間,她從外表來看已經很平靜了,所以才有膽量對別人的感情“指手畫腳”,說上一翻寬慰的話。
可是,姚琳卻搖著頭道:“黎涵予,你今後千萬不要和已婚男人有感情上的瓜葛,我便是你的前車之鑑。他說要跟老婆離婚的,其實不過是欺哄我的話,只怨我在明白了之後還是執迷不悟。話又說回來了,但凡是一個真正有責任心的男人,也是不會作出拋妻棄子的事情的,即使有一段時間偏入了歧途,遲早還是要回歸家庭,吃虧的總是天真地以為他會拋妻棄子的‘第三者’。況且,真能狠下心這樣做的男人,又豈是可以託付終生的人,難保不會成為下一個被拋棄的物件。所以,到頭來,還是金錢最踏實。”
她倒無語了,清醒獨立地面對世事,只是放眼家裡,大大小小的物件都是自己辛苦賺錢買回來的,又有什麼樂趣?經過了近兩年的洗練,她似乎有了一點頓悟,但還是無法徹底地改變,所以亦明白姚琳口中“金錢”的可愛之處。
姚琳經歷了一番情感上的失敗,竟起了歸鄉之意:“小黎,不如我們回老家吧,這裡再好,也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地方。反正那男人也過戶了一處物業給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們自己開一間會計事務所吧?”
她想不到姚琳還有這樣一腔“雄心壯志”,不禁有些惶恐,只是隔了那麼遙遠的路,這是唯一的機會可以縮短其間的距離,她可勇氣賭上一賭?
一個星期之後,她被迫作出了決定。外公的一處舊房拆遷後安置的新房蓋好了,需要回去抓鬮確定具體的房屋位置。母親必然要回去一趟,而她陪著也變成了順理成章的事了。
隔了近兩年的塵埃,她們終於回來了。 檢視該章節最新評論(0)正在載入……
八
一切都是那麼地熟悉,熟悉地彷彿不象離開過似的,景物依舊,炎熱的夏季裡,竟然沒有一點悶熱的感覺,清爽的海風吹拂在面板上,有一種甜絲絲地沁入心脾的舒服與自在,可是綠蔭掩映的庭院之中卻沒有了從前公司的蹤影,已是人去樓空了。她立刻就變了顏色,後來忍不住向姚琳提起時,還是一種惆悵不已的表情。
姚琳卻見怪不怪地道:“黎涵予,你還想著那些人幹什麼。也不想想當年那些人是怎麼對待的你。不是陳總耳根子軟,你現在已經在美國進修了。那年的年齡已經放寬到三十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