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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部分

粗白,再加上一句生而平等,富貴在爭!”楊長帆就此起身,“你立即從孔孟老墨,明陽心學中引經據典,斷章取義,找出合適的句子以輔此道。”

“斷章取義,說的好啊……”

楊長帆這便召集治下匠人首領,將打油詩與口號傳遞下去,石碑篆字,橫幅大寫,務必要將這樣的精神儘快滲透到彼岸。

不知不覺間,福建沿海人除了種田、科舉、造反以外,又多了一條去路。

所謂“生而平等,富貴在爭”實在是很模糊的一句話,又是很切實的一句話,切實之處在於後半句,富貴在爭這是簡單純粹的真理,模糊在於前半句,人們生而顯然不是平等的,皇帝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不平等。

可平等均田一類的口號,又是朝廷一向的倡導,又不好直接將“生而平等”定性為造反口號,因此整句話變得模糊起來。

而事實並不模糊,第一批運氣好膽子大混澎湖的人們的確是盆滿缽滿了。其實也不必太勤奮,只需往來澎湖福建運送物資糧食便可發家,這批一窮二白的流民,半年之內便攢足了蓋房娶媳婦的資金,站在他們的起點上看,這已經稱得上富貴了。

福建沿海大批的貧民、罪犯、勞役、家奴開始蠢蠢欲動。

真正推他們出海的除了貧窮其實還有更大的原因。

此前阻礙勞苦大眾投靠船主的最大障礙,其實就是朝廷與名分,船主是賊朝廷是官,投船主等於投賊,投賊就會被剿滅會被問罪。

可從這半年來看,朝廷半點剿滅的意思也沒有,已經預設了船主在澎湖的管理權,甚至連官府衙門也開始對私下跑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澎湖也愈加繁華。

五月,楊長帆再次大批招募匠人勞工,朝著東番,苔灣本島進軍。胡宗憲依明制設苔灣府,治下澎湖、嘉義兩縣,澎湖一衛,嘉義一所,幾乎就是明廷在苔灣的翻版。

築城開田難免侵佔本地番人,楊長帆亦無它法,恩威並施,左手許諾送禮,右手大刀火炮,終是在沒怎麼流血的情況下劃出了一塊不小的區域,兩萬匠農開城墾地,三千精兵護衛防守,船廠、軍器廠並行建設。老船主富可敵國沒錯,但他的錢很長時間都沒地方花,現在終於被楊長帆開始狠造了。

南海一片勝景,北方可沒這麼走運。

遙想當年,太祖一馬平川把蒙古人趕走,永樂更進一步遷都北京,屢進北漠將蒙古人驅逐,可後來的子孫們越來越不爭氣,到嘉靖這輩基本已經不是能不能爭到氣的問題了,他是根本不爭。

反觀俺答汗,不說文韜武略多麼強大,好歹是個精明進取並且很持久的人,定期逼來滋擾,滋擾必有所得,而且每次滋擾的尺度都在與時俱進的變化,明軍比較弱他就搞的深一些,最深可以到北京城下,明軍較強他就聳一些,淺入轉一圈就走。

此番**京師,可以說不深不淺,恰逢東南時局混亂,明軍兵力稍顯不支,他熟練地繞開楊博鎮守之地,先後洗劫遵化、遷安、薊州、玉田,待朝廷拼力調兵遣將圍剿之時,俺答已吃飽喝足拿著東西揚長而去。

其實薊州離北京已不過百餘里,俺答若想的話完全可以再搞一次庚戌之變,只是如今不比當年,明軍中尚有楊博、王忬等幾位善戰之將,並不具備幾年前弱將散兵的局面。(未完待續。)

202 稜角

韃子繞薊一週燒殺搶掠揚長而去,無疑讓如今緊張的局面雪上加霜,嘉靖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眼前的損失與憤怒漸漸埋沒了楊長帆的大逆不道。

與往常一樣,這個憤怒是需要發洩口的。

這一次韃子來犯的發洩口嚴嵩已經早早找到了。

薊遼總督王忬縱韃子犯京師,這個口子合情合理,理所應當。

果不其然,此劾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