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戚繼光始終惦記著曾經的盟友日本。
他終日苦讀習武,宴客談兵,只為施展自己的報復。
封侯有什麼用?幾時讓我上沙場?
這首詩,戚繼光也沒敢公佈,只是隨著他的那本兵書,不知什麼時候,送給了什麼人,流連輾轉,竟讓楊長帆看到了。
那時是19歲的熱忱,眼前是27歲的狼狽。
楊長帆沒打算就這麼停下來,他只想用盡平生措辭,拍一個響天動地的馬屁。
“但願海波平!”楊長帆過於用力,已經快擠出眼淚了,“在下自幼居東海之濱,聽過,見過太多的倭寇惡行,有緣拜讀將軍的詩句,不禁登高北望,心向萬里之隔的一個地方,心中祈求上蒼,將軍快快來,快快來,救我東南萬民,救我父老妻兒,只有將軍這樣的人,才稱得上將軍二字!”
戚繼光啞然,為什麼一個人把馬屁拍得如此理直氣壯,聲淚俱下。
“在下不才,讀不進書,卻自幼擅長匠技,只為將軍到來能盡一份力。在下苦學夷人之銃技,繪圖改良,只望我大明之器,不輸於人。在下曾有一夢,將軍練兵,在下制器,平倭抗虜戰紅夷!無往不利!今日有幸見到朝思暮想的將軍,在下怎能不激動?只求將軍給一個機緣,只求一個機緣,在下必造出一個前無古人的神銃!以供戚家軍!”
楊長帆都有些佩服自己,是怎麼在瞬間編造出這樣一個人物的,雖然毫無邏輯,但是順理成章啊。
戚繼光聽過後,不得不真的重視起眼前這位大個子,思維也真的暫時從家事中抽離出來,他這才想起來,楊長帆聽聞倭寇訊息,是從瀝海大老遠跑到紹興又跑到杭州來的,這就已經十分難得了。
“賢弟先請坐。”戚繼光連忙起身扶住楊長帆,“剛剛是我心亂,賢弟的話並未仔細咀嚼。改良武器裝備,我確實也有些設想,不妨細談。”
“呼……”楊長帆呼了口氣,擦了擦眼角,“將軍可算懇談了。”
是時候,讓他見識到現代武裝的威猛了。
當然要一步步來……合金還沒有。
“將軍,在下想法很多,讓咱們從最簡單的談起。”
“請說。”
“改良鳥銃。”
“如何改?”
“棄火繩,改遂發!”
關於這一點,楊長帆在瀝海修炮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只是自己離軍火方面太過遙遠,身邊無趁手匠人,更置辦不起器械資材,外加急著成家立業賺錢,有力氣也沒處用。但眼前的戚繼光,現在管的正是浙江都司的兵器事宜,天賜良機,不可錯失。
在任何時代,任何槍炮的原理都是相同的。
製造動力,推進彈藥。
具體一些,依靠火藥燃燒來推進彈藥。
當然,火藥作為動力並非是絕對,往小了說可以有氣槍、水槍,往潮了說可以是光束槍、離子槍,還有楊長帆最看好的超電磁炮少女等等……但迴歸實際,真正在作戰中有實際意義的,依舊無法脫離火藥爆炸——彈藥射出這個簡單的原理,從成吉思汗的銅火銃第一次發射,到美國海軍陸戰隊的自動光學瞄準步槍。
幾百年來,槍械的發展,就是在不斷地最佳化爆炸,發射的這個過程。
楊長帆不可能直接變個紅外線裝置或者反坦克導彈出來,但總有辦法去掉那根該死的火繩。
瀝海的炮要用火繩點,明軍手中的銃同樣如此。
鳥銃也是由西洋火槍改良而來,相當於手持小型火槍,雖然有所改良,但可怕的發射步驟依然沒變——倒藥,裝藥,壓火,裝彈,裝門藥,裝火繩,開門蓋,點火繩,最後扣扳機。
即便做了這麼多,射程也不過一百米。
這個準備時間,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