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桐沒來得及回答,宋子遷悄然出現。聽她語氣輕鬆溫軟,他眼眸暗沉,低聲問:“跟誰打電話呢?那麼甜蜜。”
雨桐嚇了一跳,轉過身看見他。她捂著話筒道:“不說了,我現在有事,下次再說。拜拜。”
“等等!”
“嗯?”
“雨桐,我很想你。”夏允風頓了頓,“還有小千。”
“我也是。”她真誠地回應,見宋子遷幽幽地注視自己,心口一慌,“允風,真的不說了。等我有時間,跟你慢慢聊。”
雨桐飛快把手機放進包中,“宋先生,你也來得這麼早啊!”
“男人怎麼能讓‘女’人等待?”
“不好意思,是我來太早了。”
宋子遷看著她,心思還在那個電話上,不動聲‘色’探問:“剛才是夏允風嗎?”
雨桐沒想到他突然問起這個,愣道:“是他。宋先生以前跟允風熟嗎?”
宋子遷思索地觀察她,他與夏家的關係,她難道也全都不記得了?
“認識,但談不上‘交’情。”他儘量說得平淡,一語帶過。
宋夏兩家曾是世‘交’,是親家。但揭開親密關係的偽包裝,更是兵戎相見不共戴天的仇家。不過,五年前恩怨已經清算。夏國賓風光大半生,最終以謀殺、非法‘交’易等多項罪名入獄,他不願接受淪為階下囚的結局,一夜頭髮全白,幾個月後病死獄中。
那時,夏允風曾風塵僕僕趕回,處理完後事,悄然離開。宋子遷查過他的出入境記錄,發現他往返的是美國。
雨桐微笑:“我覺得,宋先生跟允風身上有某種相似的特質。有機會的話,你們可以深‘交’,說不清能成為好朋友。”
宋子遷皺眉:“什麼特質?”他討厭跟那傢伙相提並論!
“都是表面看起來冷冷的,實際內心善良,也很有耐心的人。對,你們還一樣的英明果敢,所以都能做出成功的事業。”
“聽起來,他在美國‘混’得還不錯!”宋子遷語帶譏誚。
“宋先生……的口氣好像有種不屑。”
她何時變得如此敏感?竟然幫夏允風說話!可他現在沒法對她要求什麼,只能斂起情緒,解釋道:“不。夏公子能力卓越,是有才幹之人,有機會的話我要向他學習。”
雨桐看出來他有些言不由衷,沒有繼續探問,“我沒有其他意思,剛才只是隨口說說。論事業和成就,宋先生比允風高出太多。”
一邊是“宋先生”,一邊是“允風”,關係親疏立見分曉。
宋子遷壓下難受,問:“你跟夏允風現在什麼關係?”
雨桐笑笑:“這個讓我怎麼回答呢?既簡單又好像一言難盡。”
“我有足夠的耐心慢慢聽。”宋子遷忽然拉起她的手,走到看臺前。
天‘色’不知不覺暗下,路燈光芒映在兩人臉上。雨桐看著他那隻握著自己的大手,湧出異樣的感覺。這位宋先生似乎很不避嫌,他們以前有熟到這個地步嗎?
雨桐不著痕跡收回手。他坐下,她站在原地,低頭看著他。
“七點了,宋先生特意約我來這裡,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你……”宋子遷只好先放棄夏允風的問題,將記憶調整到兩人的過去。
相識時,她十八,他二十二歲。
她母親金葉子遭遇車禍,醒後從醫院逃脫。他父親遭遇車禍,傷勢過重,最終在家休養時不治而亡。
他懷疑她母親是製造車禍的主謀之一,有意接近她,想控制她藉以遏制狡猾的金葉子。而她和弟弟路青銅接受他的資助,努力完成學業,對他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