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個意思。”岑相思急急的搖了搖她的手臂。
姜暖睜開眼望向他,看著他視線正盯在自己的髮髻上,不禁輕笑一聲:“姜承的孫女,姜孝之的女兒,腹有詩書氣自華,何時需要釵環脂粉來妝點容姿了!”
好狂傲的語氣!
只一句話就噎得岑相思不知說些什麼好了。
“停車,我要下去。”姜暖不想在大年初一就和他吵架,而且她也覺得這件事是吵不出個所以然來的,她需要靜一靜。
車子還在雪地上不緊不慢的行駛著,姜暖已經起了身子向車門走去。
“暖暖,這是在去皇宮的路上啊,你這樣走過去,大家都會看笑話的!”岑相思攔腰把她拖了回來,讓她坐在自己膝上。大年初一,各部官員,各府命婦都要進宮去給皇帝和皇后拜年,姜暖只要在這條路上徒步走上片刻,馬上就會謠言四起,好聽不好聽的亂傳一氣,到時候暖暖聽到這些怕是會瘋。
掙著著想要擺脫他的束縛,姜暖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放開!”她不要和一個根本沒有信任過自己人靠的如此的親近。
岑相思猶豫了下,還是鬆開了手。他看到暖暖的眼睛都是紅的。
“我自己坐。”姜暖把身子又挪回到了離著岑相思遠一些的坐塌上。安安靜靜的雙手握在一起放在膝上,眼簾微垂,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一副拒人與千里之外的樣子。
馬車外面隱隱地傳來僕役的吆喝聲和車輪壓到積雪上的‘咯吱’聲,街道上明顯的熱鬧了起來。岑相思知道這是馬上就要到皇宮了。懊悔地看了姜暖一樣,他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畢竟這裡是外面,人多語雜,有話還是等回府再說吧。
岑相思心裡不斷的盤算著要怎麼給暖暖賠罪才好。可一直到了皇宮高大的宮門外面,他也沒有想出一個好的辦法了,只是對更加後悔自己方才的言行。暖暖那種骨子裡高傲不群的性子,他說了那樣的話,真是自尋死路啊!
“王爺,到安平門了。”馭夫在馬車外說道。
過了安平門就是皇宮的內城了,不管你是多大的官員,也不管是是不是皇親國戚,到了這裡都是要下車下馬,步行進入皇宮的。
“嗯。”岑相思沉聲應了。才想自己下了車再去扶暖暖下車,一抬頭的功夫,姜暖已經自己撩了簾子跳了下去。
逍遙王的馬車原本就比普通的馬車寬大高廣,皇宮前的道路雖然半夜被清掃過了,可現在又落了雪,倒是比不掃還要滑。姜暖這麼冒冒失失的一跳自然是身形不穩的,腳後跟在雪地上一滑身子就向後仰去,岑相思看到顧不得長隨擺好下馬凳,身子已是掠出了車子朝著姜暖迎了過去。
只是他終究還是慢了半步,跟在車前飛護衛已是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姜暖的身子,託著她在雪地上站穩了才鬆了手。然後這個做了好事的倒黴侍衛就接收到了他家王爺那幾乎要殺死人的惡狠狠的眼神,看得他不禁打了個冷戰。
“謝謝!”本以為自己下車就會摔跤的姜暖趕緊對著那個伸手拉了自已一把的護衛道了謝,然後自顧自地朝著大開的宮門走去。
“多事!”岑相思也對著那護衛丟下一句,然後趕緊朝著姜暖的身後追了過去。
看著那女子走在雪地上挺胸抬頭大步流星的樣子那是隨時都會摔倒的,岑相思必須趕緊追過去,免得英雄救美的好事又被別人做了。
被王爺罵的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的護衛傻傻地揉著自己的腦袋,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那個姜姑娘啊可是咱們王爺的心尖尖。你沒看咱王爺護的有多緊?你小子居然敢伸手碰王爺的女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馭夫趕著馬車往馬房走去,他同情地看著那個被罵傻了的護衛說道。
一句話讓那個護衛覺得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