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鋪在柔軟如綿的雲氣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層一層細緻到了極點的長毛地毯。
鬼手鬼眼鬼哭鬼鈴的飛行速度算得上是很快的,巨大的飛輦過處,經常可以看到微微的氣旋卷出一圈又一圈的美麗風尾,在輦後留下了雖然很淡,但是卻極長的痕跡,陽光折映在那些捲動的氣流裡,反射出微微的彩光,就像是在已經變得有些亮藍的天空畫布上染下了七彩的水漬。
陰靈夫人的女徒鬼妍兒和九鬼姑的女徒鬼娘,都被飛龍在起行時叫到了飛輦之內,睬睬和盼盼則是安靜地坐在飛龍的身側,細心地服伺著她們的“宗主師父”。
在看了絢麗的長空氣流奇瑰的變化好一會兒,鬼妍兒才有點拘謹地開口說話:“宗主,其實妍兒的傷勢經過師父調理,並不會對功力造成什麼影響,妍兒儘可以在前面自己飛行的……”
飛龍則是望了鬼妍兒一眼,微微地笑道:“旱魃的屍蛆入你背心六脈,雖然陰靈長老動作很快,以前心透背的潛勁把屍蛆逼了出來,但是你的背心六脈卻也受了些傷損,不是說你不能勉力飛行,而是你何必這麼硬撐?在這兒休息調理一下豈不是更好?”
鬼妍兒其實對這位宗主是充滿了崇敬,同時也和其他的師兄弟姊妹們一樣,對宗主神秘的蛻變感到無限的好奇,就像是一個孩童仰望著凜凜的巨人一般,在她心中的地位,是比師父陰靈夫人還要更加崇高的。
當她聽了飛龍的話之後,馬上就溫馴地閉上了嘴。
飛龍示意鬼妍兒坐在他的身前,面朝前方,鬼妍兒也就立刻照做了。
她才剛坐好,就突然覺得從身體的後方有一種溫暖的熱流從背心傳入了身體之內。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她正背靠著一個熱火爐那般,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感受。
進入她背脈的熱流快速而且順暢地在她的體內運轉了一圈,然後鬼妍兒就覺得雖然她體內的熱流依然在迴圈不息地流轉著,但是那種靠著暖火爐的感覺卻已漸漸消失。
然後她就發現之前受屍蛆入侵的部位,和背心的內傷,都像是春雪向陽般,頃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鬼妍兒從來沒聽說過有這麼快速的治療方法,居然不到幾眨眼的工夫,她之前所受的損害,就這麼完全恢復了。
“我已經送了你體質能承受的元氣進入了背心六脈之中……”鬼妍兒聽見宗主溫柔的聲音在耳邊輕輕地響起:“你現在好好地把這些元氣煉化,會對你的修練有很大的益處。”
鬼妍兒聽了宗主的指示,立刻就誠心誠意地照做。
這是鬼妍兒的感覺,而在睬睬和盼盼的眼裡,又是大大地不同了。
睬睬和盼盼都是坐在飛龍的身後,所以當飛龍將大量的元氣注入鬼妍兒的背心六脈時,睬睬和盼盼就看到鬼妍兒在寬大披風下,纖細背後的整個部位,就在這個時候盈盈地亮起了淡淡的紫紅色光芒。
感覺上,就像是鬼妍兒衣服下的身體,放出了明亮的光線,而且透過了披風滲了出來,宛如用布罩住了一盞強燈那般。
“宗主……這是什麼治病的方法……怎的好像變戲法一樣?”盼盼在飛龍指示鬼妍兒繼續運轉體內元氣,而鬼妍兒閉目虔心地照做之後,忍不住對著飛龍悄悄地問道。
“你這麼問我,我也不曉得該怎麼回答……”飛龍聳了聳肩。
“宗主是說……”一直注意觀察著的睬睬也有點糊塗地問。
“不管是精血、骨架、面板……在我看來,都是一種元氣而已……”飛龍歪著頭想了想該怎麼確實地表達他的感受:“其實除了人之外,甚至禽獸蟲甲,陸生水生的各種生物,在我看來,都是由元氣聚集凝化而成的……這裡面只有元氣的質性有點不一樣而已,其他並沒有什麼不同……”
“元氣?是指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