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是高天威麼?你快快指認吧,讓大家一起圍毆他。”高天威怒道:“閉嘴!”當下夾手奪過藥箋,急急就首來看。
肥秤怪假意大驚:“大家快攔住他,他要把證物銷燬啦!”其餘眾人按耐不住,紛紛過來圍觀,幾十隻眼睛同來探看,一時間東邊咦一聲,西邊哦一記,四下都在議論不休。
眾人眼裡看得明白,藥箋上繪的,卻是一隻大鳥。但見那猛禽昂首揚喙,雙翼全展,形如大鵬展翅。眾人瞠目結舌,也是不解其意。
宋公邁低聲輕咳,問道:“蘇掌門莫管別人,請你告訴老夫,你見過這圖樣麼?”
蘇穎超頷首道:“爵爺所料不錯,在下見過這幅烙印。”此言甫出,宋公邁神情如遭雷擊,登時面如死灰,廢然坐倒,一旁高天威也是全身劇震,麵皮竟無端顫抖起來。
蘇穎超道:“當時我與此人激戰,雙方互居上下風,酣鬥之際,此人自稱其師武藝天下第一,便將上衣解下,當時他的臂膀上燒烙了這幅記號,我看得很清楚。”
宋高二老年歲相加,恐怕有個百六七十年,此刻卻似三歲小兒般,兩人面面相覷,四雙眼皮顫抖不休,毫無言語之能。過得半晌,海川子嘿了一聲,慌道:“這……到底那黑衣人到底想幹什麼,你們……你們說明白啊……”
眾人催促不休,宋公邁卻是遲遲無言,蘇穎超道:“宋爵爺,大家都是自己人,您有話只管直說無妨。”宋公邁目視群賓,低聲道:“諸位,你們都料錯了,黑衣人要殺得不是正堂。”娟兒皺眉道:“不是正堂,卻又是誰?宋爺爺可否把話說清楚些。”
宋公邁嘆了口氣,先朝蘇穎超一指,又朝自己一指,再朝海川子指去,連著幾指點出,堂內首腦人物全遭波及。群情聳動,海川子滿頭冷汗,驚道:“你……你是說黑衣人要殺我……”
宋公邁低聲道:“不只你,也不只我。他們的用意是要一舉震懾天下人物,讓四海義士不敢動彈。”赤川子面色青紅不定,道:“若真如此……那未免也太狂了些。”
宋公邁幽幽地道:“震懾群雄最快的法子,莫過於殺一警百,只要挑選頂尖高手,將他們打得一敗塗地,餘人誰不聞風喪膽?”他嘆了口氣,又道:“論起世間頂尖高手雲集之處!又豈有一處地方過於‘魁星戰五關’?”
滿堂人物一片寂然,聽宋公邁言中之意,黑衣人之所以選在這個節骨眼過來滋事,用心便是一舉打垮蒙漢高手,逼得天下英雄伏地稱臣。果真如此,此人兇焰之烈,委實空前絕後。
傅元影細細思量宋公邁的說話,霎時皺眉道:“等一會兒,爵爺說得是‘他們’?”
宋公邁低聲喟然,頷首道:“沒錯,我說得是‘他們’。”海川子茫然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宋公邁微微苦笑,黯然道:“他們什麼都幹……”這句話說得細如蚊鳴,幾無一人聽聞,他自行起身,向眾人拱手欠身,歉然道:“諸位英雄,宋某老邁年高,不能任重,且恕早退。”
“神刀門”與“天將府”俱是撫遠四家之一,近年風生水起,深受朝廷器重,豈會這般無故退縮?旁觀眾人看入眼裡,自是大感驚奇。眼看宋高二人都要離去,海川子嘿地一聲,起身攔上,喝道:“幹什麼、幹什麼?人家把你兒子打傷了,大家同遭劫難,正該齊心協力、歃血為盟,二位爵爺怎可說走便走?”
眾人喧譁叫嚷,都不讓宋公邁離去。撫遠四家論武功、講資望,江湖俱稱第一流,與少林武當的勢力相較,也已不遑多讓,倘若連宋公邁也不願插手,這局面卻怎麼玩得下去?
宋公邁不加理會,仍是執意離去,眼看右腳已離門檻,堂內傳來一聲幽幽嘆息,聽得一人道:“來人,請胡侍郎夫婦入堂寬坐,請他夫妻來給爵爺送行。”說話之人正是瓊芳。此話方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