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沈如秀瞥她一眼,眸光裡滿是寵溺,如同寵溺自己的孩子一般。
這大概就是沈憐兒從剛入府時故作的矜貴,到後來流露天真明麗真性情的因由吧!
沈如秀的真心,恐怕只有對沈憐兒才毫無保留。沈連城在心裡暗自生嘆,只覺這樣的關係,當真微妙。
往自己的客房去,恰遇到李霽和王崇景有說有笑往這邊來。
“日後在京都,我倆連襟,可要多走動走動。”李霽與王崇景似是投緣,聊得很投機。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世子不嫌棄我是一介商戶就好。”王崇景一副備感榮幸的樣子。
“誒,”李霽不以為然,“在我這裡,阿蠻的親人便是我的親人,哪裡分這些歪俗講究?崇景你可莫要妄自菲薄。”
“是是是,姊夫說的是。”
“阿蠻?”李霽看到沈連城,忙迎上去,“怎麼沒跟二妹妹多聊會兒天,這就出來了?”
王崇景走過來,相互見了禮,沈連城才對李霽道:“乏了,想回房歇著。”
“也好,我陪你。”李霽說著攙了她,而後笑盈盈對王崇景道:“晚間一起用膳,我倆連襟,喝兩杯。”
“好,好。”王崇景諾諾應聲。
沈連城知道,李霽對王崇景,是半點不保留交付了真心把他當自家人的。至於王崇景……道貌岸然,看不出是假意,但總讓人感覺,他端著幾分矜持,端著幾分謹小慎微。
他對沈如秀到底知道多少?他又是如何會對沈如秀俯首帖耳的?沈連城想著,唯恐他知道的比自己想到的多,李霽如此熱忱,反在他心中成了笑話。
“你與妹夫投緣?”沈連城看了李霽一眼,一邊走道一邊問。
“是啊!才剛聊了幾句,就覺得親切。”李霽笑了笑,“或許因為他是咱們妹夫的緣故吧!一家人,豈有不投緣的?能成為一家人,那是幾世修來的。”
幾世修來的……呵呵。沈連城想,她與沈如秀,當真是幾世修來的。李霽所言,不無道理。只不過,是好的緣分,還是孽緣,那就未可知了。
也罷!先且讓李霽與王崇景正常交際吧。她也不能好端端地去說人的不是,未免促狹。
而令她沒想到的是,晚間用膳結束,連襟二人竟喝了個不醉不歸。李霽是被阿則攙著上樓的,進門之時,撲鼻的酒香味很快彌散了整間房。
待到幾人把他摁在床上了,沈連城不禁問阿則:“王家公也喝多了?”
“喝多了!比世子喝的還多,索性不省人事了。”
“是嗎?”沈連城倒不以為王崇景是一個會把自己喝得渾醉的人。她想了想,吩咐青菱道:“楠木匣子裡有個黑藥瓶,給王家公送去,醒酒的。”
哪裡是醒酒的,分明是一般強身健體的補藥。青菱張了張嘴,見沈連城目光深沉,忽而明白了什麼,忙應聲去辦了。
玉荷端了水來,沈連城便讓她退下了,親用布巾為李霽擦洗。不多時,青菱回來了。她手裡拿著藥瓶子,神色有幾分不忿。
“哪裡喝得不省人事了?分明是裝的。”她將藥瓶子收回楠木匣子,而後走至沈連城跟前,細細稟道:“我在門口就聽得王家公與二娘子在屋裡說話。王家公說,世子不把他當外人,到了京都,必要之時或可利用一二。”
“二妹妹怎麼說?”
“二娘子不置可否,轉了話題。”
也許,沈如秀並不屑於利用李霽,倒是王崇景討巧沒討成。
“阿蠻……”李霽突然捉住沈連城拿布巾為其擦拭的手,迷迷糊糊地放在了自己胸口,嘴裡呢喃著她的名字。
沈連城換了一隻手,將布巾扔在了水盆裡,吩咐青菱道:“你也早點歇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