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祝福。當時我只置之一笑。現在看看,我與你之間,上蒼何曾給予過分毫的機會,分毫的奇蹟。當真是不被祝福的孽緣。既然曾經忘記,還是繼續忘記的好。”
他嘆了一聲:“唯只這一件,不能依你。”
該和他說的都說了,他還這般執迷不悟我也無可奈何。我一揚袖,結束這場讓人心累的夢。
睜開眼睛,捂住心口,心跳的這麼快。我無力地歪過了脖頸。
原來還是會痛。
☆、梨花盛事
安初回來後,又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裡。我憂心地找去時,正遇見一個年輕男子在敲她的門:“郡主,正所謂人生幾回傷往事,好了傷疤便忘了痛罷。如今不見人算怎麼回事?又所謂最是人間留不住,柴米油鹽醬醋茶呵。宮中各項支出都等著郡主用印呢”
這小子倒很風趣。從氣息上感覺他應該是個妖,我竟不知始煌宮中還有此輩。我和藹地敲了敲他的肩膀。他一轉身,我看到他的臉下意識地用手遮了一下眼。妖族盛產美人,然他那張臉實是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妖族都更要妖上幾分。真是,真是,我唯有想到豔光四射四字,我那脆弱的雙眼被他射的快要失明瞭。
這妖的神色倒是極端正的,見到我楞了一下,鄭重地行了個極大的禮:“在下妖族諸次拜見大尊!”
我和藹道:“無須多禮。諸次麼,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呀,真是很熟悉的名字”我的話猝然噎在嘴邊——那條珠冠蛇?
一邊的房門開啟了,安初急急地把我往裡讓,又給那諸次使個顏色,讓他離去。
“夫人一點也不記得了麼?是妖族來弔唁時把他綁了來,大尊當時也在場的。”我的確是不記得的,那個時候,我的眼中哪裡看得到別的人。安初細細告訴了我原委。
話說那妖界現在上下一群昏庸之輩——我默默點頭。只看暮暮的熾月騎隔三差兩就替妖界巡視一下邊界就能明白這一點——唯這一個諸次,還可與暮暮對抗一二。
然這庸碌的妖族一干人等,非但不是奉強者為尊,反而存了那嫉妒之心,想將這秀出之木摧毀去。未岷的死恰成了個契機。諸次原是不忿未岷入妖界尋我時的囂張姿態,單槍匹馬入魔界與未岷戰了一場。而後未岷逝去,實屬傷勢連加,陰差陽錯。若要細究,罪魁禍首正是他不稱職的師尊我,並不幹這諸次很多事。然這妖族裡,一則是那睡薇王妃哭哭啼啼要那妖君他二叔給她兒子報仇,二是那幫久享太平的長老們唯恐我與龍吾將帳算到妖族頭上,再者就是那嫉妒心理,幾下一合計,便卸了諸次的兵權,五花大綁,在致祭時送到了靈堂。口口聲聲要將這諸次剜心掏肺,以祭魔君。
“那諸次也是個不多見的呆子。”安初撇撇嘴:“以他的修為,他手下的忠心耿耿,哪裡就能讓他們給綁了去。他卻絲毫不做抵抗,跟人間去學什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模樣。想是人間的閒書看多了。不過除了這一點迂腐些,他也還算個人物,王兄生前也曾說過,無須為難他。暮暮與我商量,就把他留在宮中效力。”
我嘆息不已,復又囑咐道:“要引之為鑑,加緊監管,別讓人間的閒書也荼毒了我魔族的兒郎們。”
安初鄭重點頭:“謹遵大尊令。”
她又小心看看我面色:“夫人不怪罪於諸次麼?”
“你們都清楚原不干他什麼事,我又怎會怪罪他。”我惆悵道:“只是未岷的死,到頭來竟找不到人報仇,這世間,有時候就是這麼荒謬。”
我拋開愁緒,問她:“你可好了?”
“好,怎麼不好?我什麼時候不好了?”安初立刻扯出一個神采飛揚的表情。
“那任詞”
“不過又一朵隨波而去的昨日桃花,和以往任一朵並沒有不同。”安初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