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說:“錢都還人家姨媽了,那誰幫你還欠公司的錢呢?”許波忙說:“我女朋友幫我還!她答應一個月後幫我借到四十萬的,二十萬還給公司,另外二十萬我們買結婚的房子。”
搞經濟案件,除了抓到人外,追回贓款也很重要。為了驗證許波的口供,我讓偵查員去找了其女朋友的姨媽,證實確有其人,她是一位退休的大學教師,六十多歲了,儼然學者風度。她證明許波兩年前的確找自己借了二十萬元,說好是幫著追幾支股票,後來趕上股市大跌,自己就找他把錢要了回來。
我問那位女教授:“聽說許波在和你外甥女談戀愛?”老太太說:“是呀,虧得那丫頭了,要不是她催許波還錢,這錢還不了那麼快。”於是我請老太太談談許波和她外甥女認識的經過。
女教授說:“說來也巧,我外甥女一直在學校讀博士,那段時間來我家玩。有天正好我不在家,許波打個電話來彙報股票運作的事情,就和她聊上了。一來二往就聊出了感情,我就撮合著讓他們見面,誰知道天公不作美,我外甥女在見面的路上摔傷了臉住進了醫院,就沒見成。但兩個人以後透過電話也就建立了感情,許波還把手機什麼的都託我送給她。後來我外甥女到廈門去做一個課題,兩人更是透過電話聊得如膠似漆。後來我聽說許波拿我的錢炒股票虧了錢,就讓外甥女幫我做做工作。我們家那丫頭就勸許波說把我老姨那錢還了吧,老拖著多不好呀,結果許波就把錢還了。”出於保密需要,當時我們還沒和她說許波因為挪用資金已經被我們抓了。但是我心裡想,要不是你外甥女慫恿他,他那麼老實的人敢動公司的錢嗎?
不過女教授的話倒是和許波的口供全部對上了。只是辦案的偵查隊隊長有點不相信:“靠!這兩個年輕男女也不見面,就憑電話就談上了?”我說:“您老土了吧,這年頭網路性行為都不稀奇了,透過電話談戀愛這種原始的愛情活動又算得了什麼?”隊長只好以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來申辯。
案子走到這一步好像已經可以定性了,我們只需要找到許波的那位女朋友文小姐就可以了。可我們突然發現,我們即使使出百般力氣,也和那位文小姐聯絡不上,到學校去問,發現也沒這個人,難道是許波串通老太婆一起騙我們?還是那個女孩子已經被許波殺害了?大家覺得案情又一下子複雜起來。
最後我決定去做許波的工作,和他好說歹說才讓他相信我們是不會抓那位文小姐的,只是想找她驗證一下口供,最後我對許波說:“要是能找到她她又願意幫你還公司錢的話,法官也可以酌情減輕你的刑罰。”許波終於答應我們的要求,給文小姐打電話,電話通了,許波說自己現在很擔心被單位發現,希望文小姐快點把錢匯過來,文小姐則稱自己還在廈門,需要抓緊時間弄錢,錢到手後一定親自回來給他。許波再想多問,電話已經急急地掛了。
這個時候偵查大隊的同志向我們反映了一個情況,那就是技術部門的記錄顯示那位文小姐的手機根本沒有漫遊到廈門,相反,剛才那次通話就發生在本市。我們面面相覷,搞不清楚這個女孩子賣的到底什麼藥。
這個時候我心裡突然有個可怕的猜想,這個猜想一在自己腦海中出現我的頭皮就一陣陣發麻,我問許波:“你對那位文小姐怎麼樣?”許波說:“我對她的愛情是很真誠的,雖然我們沒有見過面,但是兩年來我起碼送了她四萬塊錢的東西,她說自己要出國做專案我就一口氣給她買了三千塊的香水和五千多塊錢的行李箱,而且為了討好她父親我還專門買了個DV攝像機託她轉交。”
隨後我們把那位女教授叫到單位來,說是繼續瞭解一些情況。在隔壁房間裡,許波按照要求繼續給那位文小姐打電話要錢。
電話響了,我站在那位老教授面前,她從皮包裡拿出兩部手機中的